江云饶听见他叫妈妈,神色有片刻的僵住。
卿卿乖巧打着招呼:「叔叔好。」
江云饶音调有些奇怪:「你好。」
他笑得有些苦涩,但片刻后又注意到这孩子都差不多三四岁了,他率先指着场内的孩子解释道:「那是我外甥女,叫李子怡,她爸妈都没空,所以拜託我来参加活动。」
戚绥的相机如实记录着这一切,他皱着眉走上前,低声问道:「怎么了?」
乌灵:「见到老朋友了。」
卿卿也喊他:「爸爸,你录好了吗?」
戚绥点头:「嗯,好了。」
爸爸妈妈?江云饶神色变了又变,轻鬆一笑:「小鸟,没想到两年不见,你都结婚了。」
「不是,你误会了。」乌灵否认道,「我没有结婚,这是我老闆。」
江云饶这才弯着眼睛笑起来:「我想也是,才分开两年,你总不能生出一个三岁孩子吧。」
乌灵面对调侃哈哈大笑:「要是我真的这样做了呢?」
江云饶眼里有些宠:「那我这个警察算是白当了。」
他们话里有话,戚绥心底涌现莫名的不舒坦,他冷眼问道:「你是谁?」
江云饶爽朗一笑:「我叫江云饶,你呢?没听小鸟提起过。」
小鸟?戚绥淡漠眸色骤沉,冷声反斥:「戚绥,我也没听过你的名字。」
江云饶眼底的笑散去了些,平视戚绥这张俊美矜贵的脸,运动服在他身上也有一股矜贵的奢靡感,是让人看了就生气的精英。
他心底划过一丝异样,打趣道:「没办法,小鸟没在外面说我已经死掉就很不错了。」
乌灵喂喂喊了两声,她笑着呵斥:「我就是那种人吗?」
她补充道:「我只会说自己参加过你的葬礼了。」
江云饶动手摸了摸鼻尖,唇角却勾着:「那我还真是要谢谢你了。」
两人不顾别人在场,很是娴熟地交流了几句。
江云饶状似无意问她:「说认真的,怎么这孩子叫你妈妈呀?」
卿卿如临大敌,抱着乌灵:「她就是我妈妈,我不叫妈妈叫什么?」
乌灵也不知道从何解释,只是抱着卿卿,给了他一个不要多问的眼色。
江云饶顺势接收信息,他眼睛不移,注视着乌灵,手指在唇前做出一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闭嘴。
他的眼睛很深邃,注视人的时候,会有一种水汪汪的深情。
小鸟小鸟小鸟?有必要那么亲昵吗?戚绥心间那股怪异和不爽又冒了出来,他打断道:「下个活动要开始了。」
乌灵抱着卿卿,看向比赛场:「活动要开始了,等会儿聊。」
江云饶挥手:「好!等会儿聊~」
戚绥脸色沉郁,冷声问他:「你和那男人很熟吗?」
乌灵诚实道:「已经两年不见了,现在不知道什么情况。但两年前是挺熟的。」
天气燥热,戚绥眉眼也不免地染上一点躁意:「看来之前是很好的朋友。」
乌灵点头:「前男友也算是朋友,这么说也没错。」
戚绥怔然,声音低沉而不悦:「前男友?他是你前男友?」
「前男友怎么了?」乌灵斜了他一眼,有些不解。
戚绥还是对前男友这个词耿耿于怀,他近乎神经质地问道:「你们旧情难忘?还约在幼儿园重逢?然后等会还要继续聊天去约会吗?」
乌灵无语:「你说什么呢,在幼儿园遇见纯属意外。我都说有两年没见了,而且那句等会儿聊就是成年人之间的客套。」
戚绥嗤笑:「我看他好像没当客套话。」
乌灵说了句是吗,又觉得好笑:「他刚刚还调侃我呢,两年不见,前女友生出三岁小孩。典型的『一年没回家,孩子都两岁了』。」
「『一年没回家,孩子都两岁了』」戚绥嘲弄,语调阴阳怪气,「你们都分手了,他管你孩子几岁。」
乌灵怪异地瞄着戚绥:「虽然这样做不犯法,但还是存在一点道德问题。」
戚绥脸色霎时僵硬难看:「所以呢,所以你很愧疚吗?」
「我愧疚什么啊?」乌灵一脸莫名其妙,她把卿卿塞入戚绥怀里,「你没生病吧?」
戚绥的脑子才清醒般想起,戚白珩是他的亲儿子,但不是乌灵的亲儿子。
纵然戚白珩一直喊着乌灵「妈妈」,但不是亲生的,怎么也变不成亲生的。
他重重地抱着怀里的小孩,让卿卿都有些吃痛了,转了转自己的身体,催促道:「爸爸,我们要去参加下一项了。」
戚绥脸上浮出一种奇怪的怒其不争,抱着戚白珩去了下一比赛回合。
在这几场卿卿的单人秀时间里,戚绥都一言不发地举着相机,神色掩盖在相机后面。
直到亲子活动时,戚绥和卿卿在腿上绑好绷带,正好在隔壁组发现了江云饶和李子怡,卿卿热情打着招呼:「叔叔好。」
江云饶也看见他们父子了,挥着手笑起来:「你们好。」
戚绥淡淡颔首,只是伸手把戚白珩拎起来,duang的一下放在赛道上。
卿卿被衣服扯着悬空,又biu的一下站在地上,自己还觉得好玩:「爸爸,再来一次吧!」
戚绥:「比赛了,你不是要拿金牌吗?」
卿卿脑门上还繫着加油必胜的髮带,迎风飞舞,他昂声道:「爸爸,是左右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