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绥修长手指捏着木质汤勺,舀了勺冷汤,俊美眉眼淡然:「没什么。」
乌灵反应了一下才明白那句话,她送了勺烩饭入口,低头咀嚼饭粒。
难和易本来就是相对的事情。在她的领域很简单的事情,也许在别人眼里非常难。
但别人非常清楚的事情,也许她并不知道。
所以她本来不应该在意戚绥的那句话,因为这件事她知道,她不需要别人告诉她,维护她。
但从一贯霸道的戚绥口中听到这种话,就像那天在门口听到他说「为什么要厌恶礼物」「接到礼物后表示感谢,是一种基本礼仪」这种话时一样诧异,但比那天的诧异还多了丝莫名奇怪。
一心低头吃饭的后果就是吃得太饱了!乌灵拢了拢脖子上的围巾,穿好驼色大衣,把包跨在左肩,双手插入大衣口袋里,声音埋在围巾中有些含糊的闷:「我得在外面走走,消化一下。」
「嗯。」戚绥捞起一旁的大衣,穿戴齐整后示意道,「那就走走吧。」
「啊?」乌灵疑惑,「你也去?」
戚绥:「附近有条河,风景还不错,正好散散步。」
乌灵应道:「行吧。」
十二月的海市有些冷,再过不久就该下雪了。
河边的垂柳只垂着枯黄的树枝,不见一丝绿意。
乌灵嘀咕道:「这干枯潦草的地方有什么好散步的?」
戚绥侧眸觑她,乌灵莫名心虚,收回话茬子,低头埋进围巾里,只露出一双明亮眼睛。
河边吹来的风格外凉,乌灵伸手撩了一下额前遮挡视线的长髮,就在这时,旁边有小电瓶车穿梭而过,顺手抢走她的包。
乌灵还没反应过来,戚绥目光一凌,一脚踹向马上要驶离的电瓶车后轮,整个电瓶车往侧前方倾斜翻倒在地。
戚绥眉头紧锁,周身气质冰寒,伸手拽住戴头盔的男人,猛然一拳下去,护目镜都碎了,男人就随着破碎的护目镜左摇右晃,两眼发晕。
乌灵快步往前怒斥:「居然敢抢我的包?!」
她低头看向戚绥的腿:「你用这么大劲没事吧?」
戚绥摇头:「没事,报警吧。」
抢劫的男人听到报警略微有些心慌,他迅速把包丢向河里,随着扑通一声,皮包落入冰冷河水之中。
「我的包!」乌灵顾不上戚绥,慌乱往河里狂奔,一边跑一边摘下围巾和鞋子,一副要下水的模样。
「我再给你买一个。」戚绥鬆开抢劫犯,用力拽住着急慌乱的乌灵,「手机重新再补办......」
「不是!」乌灵用力推开他,「我的手机,还有妈妈的照片,她给我的护身符。」
她近乎尖锐大喊:「你怎么会懂,她所有的语音都在手机里!」
闻言,戚绥把着急跳入河中的乌灵抱到旁边,语速依旧沉稳:「你站旁边,我去帮你拿。」
他脱去大衣和西装外套,毫不犹豫跳入河中。
十二月的河水浑浊不堪又冰凉刺骨,透过薄薄衬衫冰透肌理。
戚绥潜入湖底,顺着落水的位置游去。
岸边的人本就在抢劫犯出现时有所惊呼,现在又看到年轻人跳入河中,大妈喊道:「小伙子不要命了啊,这么冷的河水也去捞东西,那包值几个钱啊。」
「就是啊,不值当啊。」
「为女朋友也不用这样吧。」
......
乌灵没管她们,她把戚绥的衣服和自己的衣服放在旁边,有些焦急地站在河边,思考自己要不要下去。
正当她也准备下河去捞钱包的时候,戚绥从河面露出头来,他抹了把额前的水珠,缓缓走出河面。
乌灵连忙把衣服给他裹上去,顺便把围巾也替他戴上,然后径直打开皮包,拿出里面的小钱包,打开夹层,倒出里面的水渍。
戚绥浑身湿透,但还是问她:「怎么样?」
手机关机了,乌灵看了眼湿透的护身符,还有那些晕开的字迹,抿直唇角沉默片刻,索性照片外面有层保护膜,没有被损坏,她没有检查更多东西,只把东西都放入口袋,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戚绥擦了把脸,只是唇瓣有些泛白。
乌灵心乱如麻,她抱过地上一堆东西,很自然牵着浑身湿透的戚绥往外走:「对面有宾馆,先去里面洗个热水澡,我去给你买药。」
「报警的事等会儿再说吧。」
周围好多人围观,还要让公关处理一下事情。
乌灵迅速和前台阿姨解释情况,先把戚绥推入宾馆淋浴间。
戚绥站定在蓬头下方 ,狭小的空间被两人填满,乌灵打开暖风和热水开关,有些担忧地看他:「如果有发热得去医院。」
「没事。」戚绥抖落大衣,安抚道,「我之前在部队训练过,冬天游泳很正常。」
「哦。」
湿透的衬衫已经遮不住任何东西,乌灵瞄了眼男人精壮胸膛,退出浴室,让出空间给他,「我去给你买药。」
「还有衣服......」
没过一会儿,她又敲着浴室的门,「戚绥,我手机没电了,根本开不了,银行卡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还要给老闆付房费。」
戚绥在热气瀰漫的淋浴间回她:「我的手机密码图案是「w」,支付密码是六个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