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惊骇,就连有量山门主姚衡,都震惊不已。
这,短短一会儿功夫就学会了御剑术?怕是当世罕见的天才吧!
他想起那夜七星剑宗的紫电雷劫,不禁望向薛泓,低声问:「薛峰主,敢问这位可就是,那夜渡劫之人?可真是天才啊!」
薛泓随意点头,又道:「阿恬十年磨一剑,心性、悟性皆是难得,并非一句天才就可以定义的。」
青山渺渺,白云悠悠。
宋恬又御剑飞了回来,她望着大师兄,朝他一伸手,便将身材魁梧的大师兄,轻飘飘拉入剑上。
「师父,我们去去就回!」
俩弟子消失在天际,薛泓朝姚衡道:「姚门主,等我徒弟取来灵田契约,再验证一次。」
姚衡哪还有先前的傲慢、轻蔑,他讪讪地点头:「好,我们等着便是。」
……
一刻钟后,宋恬与林苦寒一道,御剑归来。
在盘石峰仓库石洞,他们确实在架子上,找到了一个灵田契约。当大师兄掏出透明圆球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此。
契约上铭刻的文字已经模糊不可见,在薛泓的示意下,大师兄将它放到了灵眼上。
圆球触碰的剎那,万丈金光自灵眼中射出,笼罩整片灵田。
「是金光,是金光!」桑竹欢呼道。
宋恬也觉得诧异,她望着天,喃喃道:「竟然如此……」
薛泓面色沉重,并未见太多的喜悦。
原来,两派交界的灵田,竟是盘石峰先祖开垦的。
这着实让他意外。
宋恬轻声道:「师父,那一百多年前,前任峰主失踪,原来就是那会……」
他闭目,嘆了一口气。
春寒料峭,刺骨的风又吹来了,颳得脸颊微痛。
宋恬没有再问。
她望了望不远处的玉虹峰,又看向有量山的门主姚衡。
当年盘石峰前任峰主失踪,门下弟子作鸟兽散,灵田逐渐荒废。后来玉虹峰、有量山相继伪造契约,抢夺灵田。
等师父当了峰主,他常年云游在外,对内务一概不知。后来掌门改革灵田分配,这块天地便长长久久归玉虹峰了。
姚衡连声道:「惭愧,惭愧啊!」
他对薛泓等人道:「近百年来,我都不曾查验自家灵田契约的真伪,只当是七星剑宗抢我们的灵田,心中一直有怨气。如今真相大白,是我有量山的错,我与门人,在这里给你们赔礼了。」
他态度诚恳,薛泓也道:「姚门主不必太过自责,只望经此一事,日后友邻相处,和睦才好。」
「当然,当然!」
夜色降临,借着朦胧的月光,姚衡一眼望去,只见田埂上,儘是被拔出丢弃的枯草。
任谁看了,都觉可惜。
宋恬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淡淡道:「可惜我二师兄,跑了好几个集市买到的药草种子,好不容易发了芽,如今全都废了。」
「我赔!」他的脸火辣辣的,当即转身吩咐几个弟子,让他们在这里连夜清理灵田,然后再回宗门,取来珍贵种子,赔给盘石峰师徒。
「来日一定再登门道歉。」他保证。
宋恬没有再说什么,趁着月色,她弯腰去捡起枯萎的灵草。大师兄、桑竹也立刻撸起袖子干了起来,虽然有量山的人也在清理灵田,但是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
沈明灭留下,其余几人都回去了。
白萩被放在土丘旁酣睡,风一吹,她酒醒了。
她睁开眼,就看到溶溶月色下,沈明灭立于宋恬的身侧,跟她轻声细语的交谈。
「醒了?」神识里传来主人冰冷的声音。
白萩的脑子有点乱,虽然酒醒了,但是神智不清醒。她随便『嗯』了一声,就开口道:「主人,你看他们好般配!」
明月皎皎,他们站在一处,确实像是一对璧人。
他淡淡道:「关我什么——」顿了顿,他的语气略有些一丝烦躁,只是他浑然不觉:「懒得看。」
灵府一空,他离开了。
白萩心道,什么鬼?
入夜后,一切人影、屋舍,景致,都暗了下来。
颜嵊像一缕游魂,悄然飘过后门。
他见整个有量山空无一人,有些狐疑。
枯枝残影,夜风萧索,颜嵊推开厢房的门,月光倾泻,却见藤席上坐着一个人!
姚枳枳抬起头,幽幽的望着他:「颜师兄,你白天去哪里了?」
「我出去转转了。」他定下心来,朝她微微一笑,反手阖上房门。
他去点燃蜡烛,听见姚枳枳在身后道:「你回来的时候,看到我爹,还有他们了吗?」
「没有。」颜嵊道。
「他们去七星剑宗了。」姚枳枳轻描淡写道:「听说是去争灵田了,他们今早打上门来,我爹带着灵田契约去了。」
烛光亮起,他的背影落到墙面上,罩住一半黑暗。他没有转过身,只是淡淡问:「结果如何?」
姚枳枳冷笑:「我还想问你呢。」
「你什么意思?!」
「哼,」她阴阳怪气道:「你在七星剑宗溜达了一天,莫非是故意躲着我爹他们不成?」
他终于转过身,眉宇间,隐隐有怒容:「枳枳,你不要含沙射影,没事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