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恬:「……」
前面说的还是实情,后面是什么瞎编乱造。
她背对那群人,并没有人识出,她就是宋恬。
梦玦也在听那群修士说话。
有人道:「可宋恬毕竟还年少,也只是元婴期,焉能服众?」
「你说宋恬年少,可那扶光剑阵,乃大能所遗留,前任剑尊闭关几百年都未能突破,就凭这一点,我选她!」
「对。」
「没错,自古英雄出少……女,你说的有道理!」
也有长者反对之声:「荒谬!剑尊不是尔等选出来的,若不想衡阳子继任,必要几大剑宗联手,重启论剑大会。」
最先推选她的那名修士道:「是啊,若是宋仙子能参加,该有多好。」
「也不知她在何处。」
……
他们又议论起别的修士,列举几大剑宗里,有名的剑修。
宋恬放下竹筷,轻声道:「我们走吧。」
梦玦道:「嗯。」
俩人相伴走出酒楼,并未引起其余修士的注意。她望向夜空,繁星璀璨,无数缕光芒穿梭在黑夜里,她想起了灵心,那柄剑。
她忽然道:「我第一次见到灵心的时候,是师父带着我,去找剑尊。」
梦玦安静地听着。
「那时,我是很感激灵心的,因为他愿意让我们的声音,传达到剑尊的耳里。」宋恬凝望着星辰,道:「师父给了他一块妖骨,后来,剑尊才将云华逐出宗门。」
「妖骨?」
「是的。没几日夜里,灵田里的妖骨被一场大火焚烬,所有的妖骨都没了。」她轻声道:「其实,还剩下一块。」
就是灵心手里的那一块。
梦玦道:「你想说,南方妖修围攻七星剑宗一事。」
「没错。」宋恬道:「我不解,它究竟想要做什么?」
「毁灭。」
「因为司空门主?」
他牵起宋恬的手,带着她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头,两侧游人如织,叫卖声不绝于耳。
他传音道:「它已经不是剑灵了。它是魔灵。」
七星斩月剑,是一把魔剑。
梦玦并不关心七星剑宗,他所在意的,只有宋恬,以及司空烨的死因。他握住她的手,向来无所畏惧的他,竟微微心颤。
「你受伤了,先休息。」梦玦低声道:「我会查明一切真相。」
宋恬很少见他语气凝重,想来,司空烨一事,确实是他的执念。
她抿唇一笑,耳垂上的金色梦莳花在华灯下熠熠生辉,她轻声道:「好啊,你多小心。」
梦玦心头一甜,有衝动想亲亲她,但一想,此处人潮涌动,怕惊吓到了她,只好按捺住,语气是少有的郑重道:「好。」
宋恬听罢,眸光里闪烁着光芒,唇角轻轻扬起。她什么都没说,转过眸去,见他还呆在原处,才勾了勾手:「走啦!」
他忙跟上,俩人携手前行,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
夜色愈浓。
盘石峰下,林苦寒收到了师父的传音符,略放宽了心。
两个月前,师妹前往七星剑宗搭救沈明灭,之后就杳无音信。师父携白萩从外归来,又踏上了寻找徒弟之行。
他焦灼不安,直到今日收到了师妹的传音符。
大师兄放下心来,急忙告知了师父。
桑竹还在闭关,如今盘石宗里,还只剩下他一人。大师兄准备歇息了,临睡前,他提起桶走了出去,去打水。
月色皎皎,人影被拉长。
他蹲在护山大阵的溪流旁,将水桶放入水中,月光倒映下,河水波光粼粼。
他看到不远处的河岸上,躺着一个人。
大师兄很谨慎,并未离开护山大阵,而是沿着边缘,小心地往前走。渐渐地,他看清了那人的服饰,是七星剑宗月明峰内门弟子的装扮。
隐隐能看到这个月明峰弟子,玲珑有致的身姿。
想起月明峰,他竟有些紧张,心头浮现了一个不好的念头。
不能是她?!
想到这一点,大师兄的脚步有些不稳。他渐渐靠近,月色下,躺在河岸上的月明峰女弟子的面容,出现在他的眼底。
果真是她,风如织!
大师兄的呼吸一窒,什么都不想了,直接奔出护山大阵,奔到风如织的身边。她看起来受了重伤,脸色煞白,奄奄一息。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最好的补气丹,餵到了她的口中。
随后,大师兄给她运气疗伤。
不知过了多久,风如织悠悠转醒。
他尚未察觉,还在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给她输送灵气。
风如织睁开双眸,眸光从混沌,变得逐渐清醒。
月华如水,倾注而下,她看到河面上,倒映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苦寒吗?」她说完几个字,喘了口气。
大师兄浑身一僵,紧接着,狂喜道:「如、如织师姐,你终于醒了!」
「我这是在哪里?」她吃力地站起身,大师兄想扶她,又不敢,手悬着。
「这里是西极盘石峰。」林苦寒与外界隔绝很久,全然不知发生了何事。他望向她,语气满是担忧:「你怎么了?」
「我……」她只说了一个字,就流下泪来。
大师兄想伸出袖子给她拭泪,又怕她嫌脏,一时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