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瞥头,打开的抽屉里,黑绒袋旁赫然躺了一支鎏金红宝石髮簪。是她大三那年遗失的簪子。
屋子里确实进过人,不过不是偷东西,而是把髮簪归还于她。
结合简讯,沈清洛明白,这是项宜轩在给她威胁,表达他的不满。
沈清洛颤着双手,拿过手机,把那个陌生号码拉黑。
民宿房间陈设如常,沈清洛却觉得陌生,她极度缺乏安全感和真实感,恍惚间,怀疑周身一切只是梦境。
会不会来禾木,重遇陆策,都是她幻想的场景?
沈清洛被这种可能吓一跳,刷地起立,蹭落了椅背上的羽绒服,是陆策在布尔津给她买的那件。
沈清洛蹲在地上,把羽绒服抱在怀里,布料丝滑柔软的触感做不得假。沈清洛在心里安慰自己。
咔哒——
她听见隔壁开门锁的声音。
陆策与许怿道别回房,走在路上,考虑要不要敲沈清洛房间门,再给她检查一遍卧室保证安全。转念一想,她最近工作忙,可能已经休息,不打扰为好。
他刚推开自己房门,隔壁103突然发出丁零当啷物品掉落的声响,接着一阵急促脚步,沈清洛慌慌张张开门出现,只穿了睡衣。
陆策眉心轻蹙,「有话和我说?你先回去披件衣......」
话没说完,沈清洛扑到他怀里,双臂缠住他的腰,抱得很紧,肩膀隐隐在发抖。
陆策能感受到她的莫名恐慌,舒展眉头,儘量耐心地问怎么了。
沈清洛不回答,只埋在他胸口不住地摇头。
陆策无法,反搂住她,把人先带回自己屋。外面是在太冷。
沈清洛不说话,他就耐心抱着。过了好一会儿,她情绪似乎平復,慢慢抬头,眼睛红得要命,「陆策,你身上又有烟味。」
「还想管我?上次没吃到教训吗。」陆策帮她头髮夹耳后,「嫌我有烟味就回房。」
「我不想回房间,」沈清洛一字一句放慢速度,「我能不能......能不能今晚住这里......」
陆策死死地盯着他,沉默良久,「沈清洛,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不敢与他灼灼的目光对视,垂下眼睫,很轻地,「我知道。」
下一秒,她被打横抱起放在床上,陆策没脱衣服,单膝跪在床沿,手臂撑在她脑门两侧:「沈清洛,你很不对劲,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天的盗窃案,我越想越害怕,不敢一个人呆房间......」
陆策当然不信她的鬼话,「只是这个原因?」
「是。」
陆策真想骂人,但骂她又不下了口,只能和自己生闷气。
他讨厌被沈清洛排在信任名单之外的感觉,于是故意手搭在她睡衣扣,「收留你一晚也行,但孤男寡女,我不保证当正人君子。」
沈清洛抿了抿唇,手指缓缓上抬,开始解衣扣,一粒,两粒......
她洗完澡没穿内里,胸口大片白皙肌肤若言若现,陆策眼看扣子越来越下,按住她的手,敛起调笑的表情,严肃问:「沈清洛,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想了想,「你屋里少什么东西了?真有盗贼进去过?我帮你检查一下房间。」
沈清洛摇头,眼泪说掉就掉。
陆策看到她哭,顿时慌了神。她的哭,不是那种发泄似的嚎啕大哭,而是无声落泪,滚烫的水珠滴在陆策心头。
「我想你,陆策,这些年我好想你。」她突然说。
陆策被这句话震得头晕目眩,指腹揩去她眼角泪痕,含怨怼含留恋,问:「想我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沈清洛不回答,泪水源源不断涌出,枕头洇湿一小块。
「陆策,你抱抱我。」她的语气委屈极了。
「我先洗澡,你不喜欢别人不换衣服上床。」陆策脱下大衣外套扔边上,「洗完再抱你,好不好。」
沈清洛的表情很纠结,既想他陪,又想他洗干净。陆策嘴角一勾,温柔地哄,「我很快回来。」
她犹犹豫豫,勉强点头同意。
进了浴室,陆策嘴角浅浅的弧度瞬时垮掉,打开淋浴头,水流声热闹了些。镜子里,面无表情的俊脸满是戾气,如果说,陆策之前只是怀疑沈清洛遇到过什么事,现在几乎百分百确定。
未知的恐惧往往更具破坏力,他闭眼站在淋浴头下,水流从背部偾张的肌群淌到腹沟。心头闪过无数种猜测,没一个敢深想。
浴室门悄然被推开。
他抹了一把脸上水渍,眯眼望过去。
沈清洛的睡衣脱在床边,抱着一条宽大浴巾挡在身前,许是害羞,她眼神只敢看地面,过了会儿才轻颤着撩起眼皮。
「陆策,我也想洗。」
话音刚落,手臂被一股力量拖拽,不慎掉落的浴巾在地面堆成褶皱,从里走出一双细白笔直的腿,踉跄着来到花洒下。
陆策把她按在浴室墙壁亲吻,两人皮肤温度无隔阂地传导,他在她锁骨重重咬一口,「来献身的吗,没有反悔机会了。」
沈清洛胳膊蛇一样缠住他脖颈,贴太近,明显感受到陆策身体变化。
「不会反悔,」她偏头吻一下他的喉结,「你要不要?」
第33章 夜晚
要, 当然要。
民宿卫浴间,放了额外标价的小方盒,陆策拆开拿出一个, 哗啦, 撕开锯齿包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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