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有一番书童气派。
厅堂内,众人听见小厮高呼声时已放下茶盏停下攀谈,又见得荣再道一遍,确信后,面上十分激动;穆族长更是从座椅上起身,连道几声:「好!好!好!」随即又大声吩咐下人:「快,快去府门外放鞭炮!要最响亮的!」
下人们得了差事麻利的出府门挂起了鞭炮,噼里啪啦一阵鞭炮声,洒落一地红纸,很是喜庆。
穆苏原也是高兴的,可却被这阵仗惊的不知所以,开口道:「只是一届童生,不必如此。」
「世子,您可不仅仅只是一届童生;您可是县试、府试案首,泰安府头名童生,还是不满十岁的童生!更是我穆氏一族第一个读书人!如此并不为过。」穆族长仔细分析穆苏这童生的重量,劝慰都是应当。
厅里几位族老纷纷附和。
穆族长说的头头是道,穆苏也就不再反驳,随他们安排。
「还有一事想要同世子商议,族中想要摆几桌宴席庆贺一番,还有想要世子回乡拜祭一下先祖,让穆氏列祖列宗得知此等大喜事。」
穆族长顺势说出了接下来的打算,族中几位族老也是看着穆苏,等待穆苏决断,并未因穆苏年岁尚小而轻视。
思索了一番,穆苏点了点头:「回乡祭祖是应当的,我到泰安已两月有余,还未拜祭先祖;家中长居京城父亲公务繁忙也是有心无力,多年不曾回乡,我便代父尽责,此番祭祖便劳烦族长安排。」
说完祭祖之事,穆苏想了片刻又言:「宴席一事,我仅十岁,科举长路漫漫,童生才为第一步,不宜过于张扬;我思量一番,觉着便趁回乡祭祖之日,仅穆氏同族众人祭祀完后于乡里祖宅宴席一番便可;族长同各位族老觉得如何?」
族长同几位族老思量一会儿,又商议一番,下了决断;「世子思量周到细緻,此番安排甚好,宴席便在祖宅只请族中众人前来。」
族中众人本就应穆苏世子之位不敢怠慢,后穆苏县试又得案首,更是不敢造次;如今又获府试案首,得童生功名,越发小心以待,丝毫不曾敢小瞧穆苏年仅十岁。
现下又见穆苏处理这些人情世故如此周到,方方面面俱到,堪比大人;心中讚嘆世家大族出来的嫡子果然是精心教养的,不能同家中无知小童相较。
「如此,便劳烦族长安排打点诸多事宜。」穆苏点了点头见这些事情终于敲定好,心下放鬆,同穆族长微微额首道。
「应当的,应当的;世子客气了。」穆族长面上笑意更甚,穆苏堂堂世子敬他,自是于他掌管穆氏一族十分有益。
送走了穆族长一行人,穆苏捏了捏眉心觉着如此应酬倒比参加县试、府试还要累上许多。
晚上用膳时便同外祖父略微诉苦了几句,苏父闻言笑了好几声,轻轻摸了摸穆苏的头,温声道:「今日一番,你做的极好。」
得了外祖父的夸讚,穆苏面上浮现笑意,心下高兴;祖孙俩在屋子里一言两语说着话,透过外面的雕窗看着一老一小,十分温馨。
泰安城另一头的程府气氛却是如同冰窖一般,正厅,程宏才跪地埋首不发一语,书童跟随程宏才跪在其后,身子瑟瑟发抖,很是惧怕。
厅上程家主及其夫人还有一众人等端坐于椅上,居高临下审视程宏才,下人站在厅堂两边,头颅微低静静看着。
「无用!」安静的厅堂内,程家主率先发声,随后从椅子上起身,手中拿着藤条,行至程宏才身前厉声道:「摊手。」
程宏才还是不曾抬头,听闻程家主的话,伸出了自己的左手,高高举起至头顶,无需程家主多费力低身。
藤条细软,一下一下打在白皙的手掌心,不见乌青,只余一道红痕;此法只能打出皮外伤,绝对打不出内伤,也不必担忧伤了根本。
厅内十分静谧,无一人说话,只听见藤条挥动的声响;过了许是有一盏茶的时间,上首程家老爷子开了尊口:「好啦。」
闻言,程家主这才住了手,转身回了椅子上坐下;程宏才缓缓将火烧火辣有些麻的手垂了下来。
程家老爷子嘆了口气,言语颇为宽容的说道:「事已至此,便好生准备八月的院试,挣个秀才功名,不然程家在泰安城也属实面上无光;地上寒凉,起来吧。」
「谢祖父,宏才知错。」程宏才低头看似极为愧疚,书童得了老太爷的吩咐连忙起身搀扶程宏才起身。
「好了,别怪你父亲;他也是望子成龙心切。」程老爷子又说了一句回护程家主的话。
「孙儿知道,是孙儿无用辜负了祖父、父亲与母亲的期望;心中很是愧疚,下场院试定竭尽全力取得秀才功名。」程宏才小心翼翼的起身,说着懂事的话。
程老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早起温书。」
闻言,程宏才恭敬行了礼带着书童退了出去;待他一出去程老爷子故作温和的脸沉了下来,程家主看了看上首的老父亲,小心翼翼的开口:「父亲莫要动怒,当心气坏了身子。」
「不要动怒,若我不动怒;你能自个儿牢牢坐住这程氏家主的位子吗?怕是你早就被他人给踢下去了!」
老爷子一动怒,端坐一旁看戏的程夫人也是有些惧怕;三四十岁的两夫妻如同稚儿一般被骂的不敢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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