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行四日在嘉庆府码头停下,他们要在这里暂做休息船家会补充吃食货物,第二日一早便启程离开;在船上漂浮了四日多,江淮、康旬两个从未坐过如此之久船,脚一踩地面上心里顿觉踏实不少;寻了间客栈,饱餐一顿之后,两人回房洗漱便倒头而睡,想来船上睡着还是不踏实。
穆苏见状笑笑,随后便同得荣出门租了一辆马车驾车向云松斋而去,总归心里是有些牵挂的;正在打扫院子的书之听见外面的声响,见是穆苏立马放下扫帚,上前来为穆苏开门:「穆公子,有些日子不曾见到你了。」
「家中俗事多。」穆苏笑笑回答。
书之点头:「也是,过新年谁家都要热闹好些日子;哦,对了;上次穆公子让小的放在书斋里的那本游记我家小姐好像甚是喜欢,似是留在自个儿那了;我前些日子去书斋里寻没寻着,特意去问了小姐身边的木芝姐姐,还被说了一通;没办好穆公子交待的事儿,实在是内疚。」
说着,书之还有些懊恼;却是不知此番话让穆苏心底泛起波澜,嘴角也带上一丝笑意,身后的得荣看着仍极为懊恼的书之摇摇头。
「不妨事,那书本就是拿给人看的。」穆苏轻笑温和道,书之感激:」谢穆公子大量。」
说着,安伯闻声而来,将穆苏引进去;得荣侧头看书之还未明白公子话中本就是拿给人看的之意,再此摇了摇头,还嘆了口气;惹得书之侧目,茫然询问:「得荣哥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没什么。」得荣不愿同意这蠢笨之人多言语,骄矜的简言回之。
书斋内,穆苏躬身向章太傅行礼:「老师,学生赴京春闱途经此地休整,特来拜访老师。」
「嗯,坐。」章太傅抬眼招呼穆苏坐下,随后开口问:「此次春闱可有金榜题名的把握?」
「学生全力以赴。」穆苏回答。
章太傅手执茶盏,轻抿一口淡淡道:「若是名落孙山,日后出去莫要说老夫曾指导过你。」
穆苏心下轻笑,点头应是;见穆苏如此反应,章太傅抬头看一眼穆苏,似是斟酌许久才开口:「你求学于柏江书院可有正经拜过老师?「
见章太傅突然问起此事,穆苏有些诧异不过仍是仔细思索,良久才回答:「学生求学于柏江书院,院中教导学生的皆是老师,家中外祖父亦是自小教导学生,不过却并未正经拜过老师。」
「老夫虽未教导你许多,可也算同你有过一段师生缘分,你可愿拜老夫为师?」章太傅话落,室内一片静谧,好半响穆苏才回过神来忙点头答应;章太傅紧绷的脸这才放鬆,露出些笑意。
第72章 行拜师礼
时间仓促拜师礼有些来不及, 章太傅并不在乎这诸多繁文缛节,同穆苏说:「磕上几个头,行完拜师礼即可。」
穆苏低头思忖,长揖道:「礼不可废, 老师愿收徒儿为学生, 将其所学倾囊相授, 徒儿无以为报唯虔敬以待方能心安,还请老师稍待学生片刻。」说完穆苏便起身向外走去,院中得荣诧异穆苏如此迅速便出来, 随即被穆苏吩咐:「快些同我回一趟嘉庆城。」
主仆二人快马加鞭赶回,途中得荣知晓自己少爷要拜章太傅为师, 激动不已, 那可是三朝太傅, 当今圣上可谓是章太傅一手教出,自家少爷这可算是与天子师出同门,怎能不激动?
按照古礼准备了六礼束修,莲子、芹菜、红豆、红枣、桂圆、干瘦肉条后速速重返云松斋;再入云松斋只见章太傅已焚香更衣, 正襟危坐于堂前,其女章南絮立于身后。
穆苏见此整理仪容、衣衫后走进正堂, 行至堂中停下,双手呈上方才于马车上写好的拜师帖后穆苏行三叩首拜师礼, 身后得荣紧跟其后将六礼束修递上,安伯上前接过;章太傅打开拜师帖详看,身后章南絮递上回徒帖,朗声宣读师回帖后带穆苏齐颂《大学首章》, 以表担下传道授业解惑之任。
师父训话,「六礼束修莲子心苦涩, 意苦心教导;芹菜意勤奋好学,业精于勤;你我师徒二人当如此才是。」章太傅说完微微侧首示意身后女儿,章南絮见状呈起手中托盘向穆苏走去,盘内盛装青葱。
「青葱以为清白人生,日后道路如何切记清清白白做人才是立世之本。」 章太傅谆谆教诲。
穆苏点头:「学生谨记老师教诲,莫不敢忘。」
「嗯,起来吧。」章太傅捋捋鬍鬚,面露笑意。
拜师礼终于告一段落,留于云松斋用完晚膳之后,穆苏看看天色向章太傅告辞;这次穆苏在廊上等着了章南絮,却看那一抹水青色眼底瞬时柔和,两人并不言语,肩隔半尺远并肩而行,步伐缓慢,无言胜似有言。
良久,穆苏踌躇开口了:「游学途中四处漂泊,居无定所,驿站信件每每错过,年前回临淮方才收到。」没头没尾的一番解释只说给有心人听,章南絮微微低头眼睫微闪,眼底划过懊恼,越是在意越是慌乱,自己竟忘了这一茬,只按着穆苏寄来信件的地方寄去,却忘了路途遥远,待信寄过去时那人早已走远;生了这许久闷气原是自己错了,章南絮心下懊悔异常,轻咬唇瓣。
「拿到信后每一封皆逐字阅览,其中见解独到某受益良多。」穆苏手指摩挲,斟酌后谨慎开口,却见章南絮脸颊越发绯红,如上了脂粉一般,穆苏耳朵有些发烧,心下慌张不知是否自己说错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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