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郎等不到回应,有些着急:「你怎么不说话了?小桃是我好友,夫君怎么能任由恶狼欺负他?好歹、好歹看在我的面子上……劝劝架什么的。」
他越说越觉得没底气,还有些难过,最后声音渐渐变小。
沉陵嘆气:「是我的不是。」
云郎哼哼了两声。
「狼妖并无恶意,只是同桃妖开个玩笑罢了。」
云郎:「那若是我也同他开个玩笑,叫他做只秃狼呢?」
沉陵想像了一下那副画面,忍不住揉了揉额角。秃不秃他倒是不介意,只要狼大王高兴,随便他怎么折腾都行。
云郎又问:「欺负小桃的狼妖是不是就是把我掳走的妖怪?」
沉陵眼皮一跳:「是。」
云郎皱眉:「那你把他捉住了吗?」
沉陵:「没有。」
云郎:「……」
沉陵道:「别胡思乱想了。他不会再欺负桃妖了,也不会……把你掳走。」
云郎:「哦。」
「我夫君说狼妖不会再欺负你了,你放心。」云郎向好友给出交代。
桃花精十分感动:「得友如此,妖復何求?」
云郎便又重新躺回被窝:「那我补个眠,小桃,你去修炼吧。」
桃花精不疑有它,喜笑颜开地走出房门,找了处空地,继续扎根当树。
云郎却没有真的闭眼睡觉,反而心事重重。
凌道峰上有狼妖,不但欺负了他的朋友,还掳走了自己,夫君却一点都不着急,这让他觉得说不出的古怪。但是古怪在何处,他却也说不上来。
第30章 机甲傀儡
长泰峰上, 几位峰主皆已到齐。昨夜剑门遇险,擒获机甲傀儡数名。
小苍峰峰主愁眉紧锁,摆弄着桌上的机甲部件:「都是些普通的炼材, 如何能製成洞虚期机甲人?」
万般修途,机甲一道最为烧钱。越是威力强大的机甲,越需要珍稀制材, 若没点家底,根本无力证道。因而天下之大,以机甲之术闻名的宗门也仅仅只熬出了天绝阁一宗。
此前沉陵曾提起过炼心宗傀儡之术,但常閒真人仍觉疑惑:「若说是傀儡之术, 也需要藉助肉身,这堆破铜烂铁如何成形?」
临初掌门看了眼座上疑似神游在外的沉陵,咳了咳:「听闻数百年前,炼心宗以活人炼术,先製成半傀儡,再一一断去骨肉, 以机括代替,这样製成的傀儡就能不生不死, 时效更长。」
常閒真人听得直皱眉头,当年覆灭截川之时, 她正在闭关稳固境界, 因而对此事知晓并不多。如今从临初口中听来细节, 心道如此残忍手段, 难怪引众宗门声讨。
傀儡师原属鬼修一支,通过炼製死尸, 来製作傀儡仆役。这些傀儡大多力大无穷,并且傀儡师道行越深, 所炼製的傀儡修为境界便越高。能操控这么多洞虚期傀儡,背后之人必定实力非凡。
「他们昨夜上山,来势汹汹,最终却被我们尽数擒拿,倒像是做了无用功。」翠竹峰乌虚长老今日也到场了,他眉发皆白,显出几分老态,然而神色平静,仿佛没有因为昨夜的受袭而烦忧。
临初接道:「反而打草惊蛇,不是明智之举。」
乌虚长老点点头:「这便是我的困惑之处。」
对方大张旗鼓地上山来,结果全军覆没,除却给剑门製造了一些混乱外,并没有获得任何好处。
常閒真人道:「兴许幕后之人高估了自己,更低估了我们,这才功亏一篑。」
临初无奈摇头:「他既能制出这么多高境界傀儡,若是小心筹谋,未必不能重创剑门。昨夜之举,实在令人费解。而且……前日天堑地牢内也出了事。」他看了眼沉陵,「那隻虎妖被救走了。不过没有弟子伤亡,牢内一众罪囚也未发觉异常。」
乌虚长老道:「天堑是剑门禁地,守卫森严,罪囚怎么可能逃出去?」
前几日议事,乌虚并未到场,但临初和常閒都是在场的,闻言一个低头看地,一个侧首撩发——尊君亲口交待要多加照料的虎妖逃了,劫妖者还能不惊动崖底妖兽,若说其中没有猫腻,咳,他们还是不细想下去了。
「罪囚逃走这么大的事,为何今日才提起?」乌虚长老问道。
临初嘆了口气:「那虎妖也没犯什么重罪,相比之下,还是机甲傀儡之事更要紧。」
乌虚长老道:「你怎么断定两件事没有关联?」
临初语重心长道:「此事还是交由师叔定夺。」
「云郎被劫一事,我已听说了。」乌虚长老道,「如何处置虎妖,但凭沉陵决定就是。只是虎妖劫持云郎为的是长青松木,说不定那群机甲傀儡也是为了宝物而来。人妖虽隔两界,但只要目的相同,勾结行事也不无可能。」
临初心道,虎妖有没有和傀儡师勾结他不清楚,但是和自家尊君有猫腻却是摆在眼前的事实。他虽为剑门掌门,但也没有立场去质疑沉陵的决定。
世人皆道长青松木是剑门宝物,谁又能知道,那曾是沉陵私物,只因他是剑门中人,宝物便挂在了剑门名下。如此千年,长青松木便成了剑门至宝,保管在前任掌门处。当临初从先师手中接过长青松木的那一刻,它便成了整个御道剑门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