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明远笑着说完这番话,又摇了摇头:「或许你这样的人真的不明白罢。」
文秉霖将虞川舒氏的家主舒明远擒获后,那些如同鸟兽一般四散纷飞的虞川舒氏的族人们也被逐个关押了起来。
一夜之间,曾经在大梁权势滔天的虞川舒氏一族就此落败,街头巷尾有人唏嘘,更多的则是拍手称快。
身处皇宫内的霁月除了关心朝廷上的风波,更为关心的则是那些封书信的下落。
因为自己和兰亭这事情,除了夏全以外再无人知晓,所以霁月也不便大张旗鼓委託谁去寻这些书信。
一直挨到去宣政殿上审舒明远这日,霁月心事重重换上了冕服,兰亭还在外面没有回来,今日也不知舒明远究竟会抖露些什么出来。
霁月换好冕服,来到宣政殿,宣政殿中所站的大臣们,要比平日里更多几分出来。
「传上来吧。」
「传罪人舒明远进殿。」
只见舒明远手脚戴着镣铐,比以往狼狈了些,但仍是一副傲气在身。
两个负责将其压上殿的禁军侍卫一左一右按着他的肩膀,将舒明远整个人按跪在了地上。
「罪人舒明远,还不向陛下请罪?」
说话的乃是接替舒明远宰执一职的保皇党核心人物崔长平。
「还没审我,何来有罪之说?」舒明远话是对着崔长平说的,可目光看向的却是霁月。
霁月在舒明远的眼中看到了满是挑衅的意味。
「你以及虞川舒氏罪行累累,连带着你们舒氏遍布在各地的姻亲,也都是一般货色,还有什么想狡辩的?」崔长平厉声呵斥道。
「崔大人这么着急作甚?」舒明远看着漫不经心的,「这椅子还没坐热,便迫不及待耍起威风来了?难不成崔大人是想成为下一个我?」
「放肆!」
「我放肆?」舒明远轻笑着,眼睛仍是直勾勾盯着霁月,「我觉得今日在这宣政殿上,我不是最放肆的,也不是最罪孽深重的那个,比起咱们当今圣上德行有亏,我舒某人自觉还是差了一些。」
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霁月听见这话音,便知舒明远要将他和兰亭的事情公之于众。
无论如何你都要稳住。
霁月对自己说。
「尔等罪人,还配提陛下?我看你是嫌命太长了!」一名官员斥责道。
「诸位大人何不听我将话说完呢?」舒明远像是看戏一般,看着宣政殿上形形色色人脸上的神色。
下一秒,他突然跪直了身体,朗声说道:「御史台监察御史兰亭迷惑君心,与陛下暗行苟且之事,有悖礼法纲常,又该治何罪?!」
作者有话说:
是什么让作者一天爆更四章!
(两人事业上的难关马上就要过去了,可感情上的难关又要来喽QAQ
第86章 选秀
随着舒明远话音落下,一时间宣政殿上寂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些响声。
霁月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攥紧成了拳头,他闭了下眼睛,努力保持着应有的镇定,静静看着舒明远。
「你这贼子休要胡乱攀扯!」不用等霁月开口申斥,便有忠心于他的大臣替他做这件事情。
「我是不是胡乱攀扯,也得先问过陛下才行,诸位同僚又不明白,怎就能说我这叫胡乱攀扯呢?」
「哼,御史台的监察御史兰大人一直以来尽忠职守,尤其是这几年来,谁不知道兰大人一直奉命在京外行巡查之权?说起来,要不是兰大人,也揪不出来你虞川舒氏的滔天大祸,你舒明远现在这样说,不是为了报復而胡乱攀扯?」
「哈哈。」舒明远大笑着看向霁月,并不理会他人的斥责,只是说道,「陛下何不澄清两句?」
「哦?岳丈要让朕澄清什么?」霁月淡淡道,「莫须有的事情,何须朕开口辩解?再者说,朕做为天子,难不成还要向你这个乱臣贼子解释清楚?岳丈怕不是忘了,皇后是你的女儿,若这些年朕有什么德行有亏的事情,你岂不是早就知道了?还要等大祸临头了,才拿出来这种胡扯之事当作威胁朕的筹码?」
「陛下好口才,若是当年陛下能有今日之半分口才,我也就省的将皇后娘娘嫁给陛下了。」
舒明远已成阶下囚,但张狂的语气仍然不减,竟还敢公然这般挑衅霁月。
「可惜岳丈选择了今日这条路不是么?那就不要再攀扯旁的什么了,兰大人为国为民之心,天地可鑑,朕听闻这些年你可没少下他的面子,今日你倒还提醒了朕,待他日论功行赏时,兰卿这份功劳必定要给些大的犒赏。」
「陛下不承认便罢了。」舒明远突然伸手往衣襟里摸了摸,拿出了一沓装在信封中的信纸,「陛下可以儘可能的撇清关係,可这信件却做不了假,兰亭四年间和陛下暗中往来的书信基本上都在这里,这书信中的内容,想必各位看了,就不会这样义正严辞的说是我污衊陛下和兰大人了。」
舒明远站起身,径直走到御史台长官御史中丞面前,将那一沓信纸递了出去,颇为挑衅道:「听闻万中丞很是喜爱你这个宝贝部下,不如就由万中丞瞧瞧这信上的字迹是不是兰御史的?」
万中丞贯看不惯这位昔日的大权臣,他冷哼一声,从舒明远手中接过信纸,像是想要看看舒明远到底想再闹出些什么事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