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来道,「确实准备下场一试。哪怕不能考取功名,也能够积攒点经验。」
林夫子点头,「你能这样想就好。莫要有心理压力。」
然后又担心,「若是考中举人,日后只怕我就没法帮你了。」
毕竟举人总不能教另外一位举人老爷去考状元。
谢来道,「届时我就在家中学习。好些人都是这样的吧。」
「你有没有想过去游学?」
「游学?」
「没错。」林夫子嘆气,「上次为师去参加乡试就感觉到了,闭门造车还是不行,你虽然有名师指导,但是对天下却不了解。甚至连个同窗好友都没有。日后你若是进入官场,孤立无援啊。」
林夫子可不傻的,只是平日里懒得去参与那些事儿,但是他看的也很清楚。
官场不容易。若是孤立无援,就容易被人当成踏脚石。
谢来也想到了文官集团都喜欢搞拉帮结派。一个人确实挺难的。
但是谢来这个还真没有办法,他的师兄弟们,都在另外一个世界吧。
罢了,先考状元再说。日后再和夫子们谈这个问题。
第66章 疑心重的皇帝
云太傅说到做到,当即就开始整理科举的资料,而且主要是收集下面一些省府的院试和乡试资料,自己从中总结。可比上次直接扔给一迭资料给林夫子要用心的多了。
见云太傅每日里忙这些,有人问道:「太傅为何要看这些?」
「老夫准备让太子了解如今举子们的考题,也对天下读书人更加了解。」云太傅闭着眼乱说道。反正到时候也给太子一份看着玩。
众人一听,顿时拍马屁,说太傅辛苦了,太傅用心了。
太子听到这消息就头疼了。
当天就在课堂上闹着头疼。
云太傅看他这样子,嘆气:「太子既然不舒服,便罢了。」
太子高兴道:「那太傅就好好休息,不要为孤费心了。」
「老臣閒着也是閒着,不碍事。太子现在不想看,日后看也是一样的。老臣只是准备着。」
太子鬆了口气。
他又道,「太傅,我听说徐先生书院里最近有些好玩……有意思的东西,孤也想去看看。」
云太傅闻言,眼皮子稍微抬了点,「太子听谁说的?」
「父皇议事的时候提的。说是奇淫巧技。咳咳,孤并不是喜欢那些,只是好奇罢了。」
云太傅知道,皇帝这还是派人看着书院那边呢。不止书院,还有自己的府上。近两年皇上是越发的疑心重了,他如今都未曾和师弟来往了,以免皇上猜忌。可惜这些皇子们都只是以为皇上年纪越发老迈了,都开始心急了。
「太子既然喜欢,那就去看看便是了,老臣年纪大了,就不去了。爬不动那山。」
太子欣喜,「那若是父皇过问……」
「老臣便说太子是去请教学问。老臣也有不足之处啊。」
太子太满意这老太傅了,觉得他很有眼力。知道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招人喜欢。
太子出门之后,皇帝还真召见了云太傅。
皇帝年龄其实也不大,也就四十来岁。年轻的时候也英武不凡,年纪大了之后,沉迷丹药,又因为身体日渐虚弱,脾气就变得怪了。整个人也开始苍老了。他甚至有点羡慕云太傅一把年纪却没有病痛。
「听说爱卿近日为了太子,操心不少。」
「臣惶恐,只是做了臣的本份罢了。」
皇帝道:「太子近日学业如何?」
「太子聪慧,老臣每日里讲的课业,他都无疑议,老臣觉得都可以告老还乡了。」
皇帝道:「爱卿万万不能有此想法,朕看太子还需太傅教导,否则今日怎么去了徐先生处游学?可见是学问还不够。」
「这个……老臣惶恐,学识浅薄。无法解答太子疑问。太子便去了师弟处请教学问。」
皇帝道,「爱卿还不知道,徐先生似乎在教授别的学问,很久都未曾再接触圣贤书了。」
云太傅道,「臣与师弟已经许久未曾联繫了,倒是不知情。师弟的脾气与老臣实在不合。」说完还嘆了口气。
「这其中倒是有朕的缘故。」老皇帝嘆气道。
他说的自然是当年大张旗鼓给太子选太傅的事儿。闹的人尽皆知,都知道徐宗元和云太傅两人竞争。最后徐宗元落选,有些伤了颜面。至少徐宗元自己是觉得丢了脸的。
云太傅赶紧道,「师弟那人脾气太硬,便是没那件事情,我们师兄弟二人也是处不来的。和陛下没有关係。」
皇帝点点头,也不再谈这些。
又勉励了云太傅几句,还奖赏了一番,这才让他回去休息。
云太傅走的时候,步伐虚弱,看着老迈。也让皇帝心里平衡了很多。虽然没生病,但是至少也是要服老的。
等云太傅出去了,皇帝又让人还是去盯着徐宗元的书院那边。
看看他们到底在捣鼓什么东西。若是对朝廷无碍便罢了,若是有碍……
皇帝的脸面也冷了下来。
他对徐云两家是又爱又恨。
爱,自然是因为爱其才华。
可以这么说,满朝文武,半数都和徐家有牵扯。下面府城很多书院,都是徐家开办的。
这也导致每次科举录取的举子们,半数都要归于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