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年纪,路向北却已经自己在外面打工挣钱了。
林棋的心疼的厉害,往路向北的身上凑近了些,手抚上路向北的脸颊,道:「路向北,以后有我在,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
路向北道:「你再心疼我,我就委屈了。」
林棋又道:「以前的委屈,以后我慢慢的补给你。」
路向北在林棋的手心里蹭了蹭,可能病人就是比平时更要脆弱了些,道:「你爱我,真好。」
林棋道:「路向北爱我,才好。」
每一句情话都让人感觉心意满满,林棋知道,他彻彻底底的爱上了路向北,他并不意外,爱路向北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值得的一件事。
最正确的一件事。
情到深处自然而吻,但林棋没有让两人之间的吻变深,合适的隔开了一点儿距离,道:「我关灯,睡觉。」
路向北嘆了一口气,之前以为林棋不愿意不敢动,现在因为腿断了也不敢动。
不能再想多余的事情了,等林棋关了灯路向北就把林棋紧紧的搂在了怀里,完全不给林棋隔开距离的机会,道:「就这样睡。」
林棋不敢太用力,只能窝在路向北的胳膊肘里。
两人第二天是被慕飞吵醒的。
醒来时才刚到八点,人家医生护士都还没有来查房,跟着慕飞的还有一个少年,看着跟路向北长得差不多,只是那寸头下面的面色铁青,就这样盯着路向北。
路向北虚着眼睛嘆了口气,林棋赶紧从床上起身,慕飞先开口道:「这可不能怪我,我去你宾馆搬行李,这小子就蹲在宾馆门口,看见我就要找你。」
路向北看着路向南,道:「要吃人?」
路向南突然就哭了,呜呜咽咽抽泣道:「哥,你怎么了?」
林棋把路向北扶着坐起来了些,路向北又道:「腿断了。」
路向南这才慢慢的走近,看着路向北固定的左腿,又看了看林棋,道:「这个人是谁,怎么睡在你的床上?」
林棋有些尴尬,毕竟这人是路向北的弟弟,与其他人还是有所不同的,但路向北可不这么想,开口道:「我男朋友。」
路向南瞬间眼睛瞪大看着林棋,道:「他是个男的,你男朋友?哥你疯了吗?」
路向北和林棋同时蹙眉,随后路向北又道:「你要是没事就走吧。」
路向南又道:「我不走,我要在这里照顾你,他一个外人能照顾得好吗!」
路向北看着路向南,脸上是一点儿和煦都没有,严肃的仿佛在看一个恶人一般,道:「这里谁是外人,路向南,你自己不清楚?」
路向南一愣,那眼眶里的泪珠还挂在眼角,路向北的这个眼神太过于陌生,陌生的就好像他们之间根本就不是亲人一般,那些被他刻意迴避的记忆好像接踵而来,小时候的他对路向北说过的那些恶毒的话,做过的那些狠毒的事儿,统统的出现在脑海。
他好像是说过的,他穿着新买的衣服在自己哥哥面前炫耀,说哥哥是外人,是赔钱货。
那时候的哥哥在大冬天里,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外衬,那件衬衣还是隔壁叔叔扔了不要的。
路向南有些颤抖的开口道:「对,对不起。」
路向北蹙眉道:「你走吧。」
路向南捏了捏手心,抿嘴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出了医院的门。
林棋看着路向北这才开口道:「路向北,你没事吧?」
路向北道:「没事…」
慕飞关了病房的门,这才把买的早饭递给林棋,开口道:「你这个便宜弟弟又想作什么妖?刚才还拉着我叫我慕飞哥哥,吓得我灵魂出窍!」
路向北道:「你这么不经吓?」
林棋接话道:「他看起来,好像还在读初中?」
慕飞又道:「你别看外表长得可怜兮兮的,我以前就见过他一次,凶得很,在学校门口把路向北的手都咬出血了,嘴里也跟着他妈一样不干不净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棋微微蹙眉,昨晚上虽然听路向北简单的说过了,但他似乎想像的还不够,路向北的家人对他比想像中的还要糟糕。
路向北似乎看出了林棋的想法,开口道:「他现在可不敢咬我,林棋,我饿了~」
林棋这才道:「那我扶你去洗漱。」
慕飞还想上来搭把手,发现自己完全搭不上来,路向北和林棋配合十分默契,顺利的洗漱,上厕所,一气呵成。
出来再躺回床上,摇起床头,垫上几个高枕,林棋坐在床边把早饭打开,里面做的是热粥,闻着香喷喷的,还有一壶鱼汤,慕飞在一旁看得心如猫抓,道:「你们两个眼里还有我吗?」
林棋轻轻一笑,路向北道:「你这个电灯泡这么亮,想不注意都难。」
林棋接着道:「慕飞,你也来吃吧。」
慕飞这才走近,道:「还是林棋有良心,知道疼人,我要喝第一碗。」
路向北又道:「疼也是疼我,关你什么事?」
慕飞假装没听见这话,上前把林棋盛的第一碗抢到手,道:「林棋你也赶紧尝尝,阿姨早上五点就起来熬的,味道真是不错。」
林棋笑着道好,但还是先给路向北递了一碗,还道:「有点烫,别吃的太急了。」
路向北道:「谢谢宝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