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压力,没有工作,没有家庭,单纯的不像话。
陈昇的手指轻轻的压了压凌晨的嘴角,开口道:「凌晨,委屈你了。」
凌晨勾着唇角一笑,道:「哪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都觉得很开心。」
这句话许是戳到了陈昇的心里,看着凌晨的眼神都开始变了意味,低头轻轻的吻了凌晨的唇,见他没有拒绝,将这个吻加深。
凌晨被压着吻得难以呼吸,双手撑在两人中间隔开一点儿距离,他能感受到陈昇对他的yu-望,但,凌晨还是条件反射般的开口道:「别…」
陈昇声音很沉,开口道:「为什么不让我碰?」
凌晨不知道怎么解释。
明明在陈昇生日之前他就做好了准备,要跟陈昇一起做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事情,甚至是现在他都想的,可他心里就是有一道关卡。
陈昇否定他身份的关卡。
每一次做到这个份上,他就会想起和陈昇回来的那一天,他提着满满的行李到陈昇的家里,然后听着陈昇向他的父亲介绍『他是我同学,过来住几天。』
然后,他们租了这个房。
凌晨是理解陈昇的,可他就是过不去这一道卡,所以到现在两个人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做过。
凌晨道:「我,没有不让你碰…」
陈昇又道:「那今天做吧,凌晨,我想要你。」
说着密密麻麻的吻又落了下来,凌晨蹙眉推开了陈昇,道:「做可以,明天你带我回去,重新介绍我的身份。」
……
陈昇看着凌晨愣了好几秒,随后开口道:「原来你介意这个,我跟你说过,等我爸爸身体好些,我会…」
凌晨没有听完这句话,又道:「这句话我听了半年了陈昇,我没有等到任何的进展,我等到的是你『亲戚』来了。」
陈昇似乎冷静了不少,从凌晨的身上起来坐在床边,开口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骗你的,我只是怕你误会。」
凌晨问道:「你跟她谈得很好?」
陈昇解释道:「我没有,是在家里,家长都在,他们在谈,凌晨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
凌晨轻笑了一声,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眼睛突然变得有些酸涩,开口一点儿不客气道:「她能光明正大在你的家里,你们的长辈可以光明正大的见面,那我呢,我算什么,你婚姻路上的绊脚石,地下情,还是见不得光的小三?!」
陈昇蹙了蹙眉,道:「凌晨,你说话不要这样带刺,你知道我没有那个意思的。」
凌晨又道:「我说话爱带刺你不是早就领教过了吗,怎么,现在听不得了?」
陈昇道:「你冷静点儿,我不想和你吵架了。」
陈昇这样不温不火的态度让凌晨更加的恼火,想一想过来半年,放弃了自己喜欢的城市,放弃了自己喜欢的工作,不顾一切换来的却是一段光都见不到的感情。
凌晨心里怎么可能丝毫不介意。
他又不是没心没肺。
凌晨使劲眨了眨眼睛,把那一股热流从眼眶里逼回去,又开口道:「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陈昇道:「你再给我点儿时间,好吗?」
凌晨知道的,这一点儿时间是多久或许陈昇自己都说不清,心里涌出强烈的失望,随后躺在床上翻身向里。
这个时候,确实说什么都是徒劳的。
过了好一会儿,陈昇关掉了卧室的灯,从房里走了出去。
这是他们半年以来第一次分开睡。
凌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几点钟睡着的,第二天醒来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陈昇已经去上班了,给他留了张纸条,让他别生气了。
凌晨觉得自己变了。
从前的他哪里会允许这样的局面出现,可现在拿着这一张纸条,竟然觉得够了。
足够了。
多可笑。
陈昇没有再提过做-ai这件事儿,估计他自己心里也觉得凌晨的确是委屈了,过年的那段时间陈昇也一直计划着带凌晨回去。
凌晨是有些期待的。
但似是造化弄人,他们在回去的路上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陈昇的爸爸在公园锻炼身体的时候把腰摔断了,见面的计划临时取消,凌晨再次以『同学』的身份去看望了陈昇的父亲,尴尬的是陈昇的那个接触对象也在,是一个挺漂亮的女孩儿,长长的黑头髮,穿着连衣裙,整个人都透露着贤惠两个字,亲手煲的排骨汤把陈昇的爸爸逗得十分开心。
凌晨反观他自己,升出了一股特别多余的感觉。
这个时候不该有那种矫情的心理,可凌晨就是忍不住,看着他们谈笑风生,他连一句话都插不进去,手心握得很紧,紧的都掐出了红血丝。
陈昇和他说,再缓缓吧。
陈昇每天都会去医院,回来的时候总是满身的香水味儿,他虽然解释过没办法拒绝,但…
凌晨的心却一天一天的被磨成了碎片。
除夕夜,凌晨提着自己的行李离开。
陈昇是第二天下午才联繫他的,电话里的陈昇特别的着急,问他:「凌晨你去哪儿了,怎么没有在家里,你的东西也没有了?」
凌晨正躺在从小睡到大的床上,床头柜是妈妈刚刚给他端来的牛肉馅饺子,热腾腾的,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