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昇道:「是吗,那我先看你们玩儿一把,凌晨教我。」
几人开始洗卡牌,王新新为了避免自己被画毛毛虫,赶紧把话题带深了些,道:「听说你们桉和有一块儿陨石在市中心,可大了,是不是真的?」
胡青噗呲一笑,道:「你是哪儿听来的,太不像话了吧,怎么不说有外星人,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萌萌道:「飞哥说的…」
王新新道:「就是,去年大过年的他还专门去看陨石了…」
王萌萌道:「我作证,他说不仅有陨石,还有个鼻涕虫。」
慕飞插话道:「这话你们也信…」
陈昇的脸色变了变,凌晨更是疑惑,问道:「去年,慕飞去过桉和?」
慕飞看了看凌晨和陈昇,眼里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道:「刚好有合作,路过。」
凌晨又道:「这么巧。」
他当时第一次去找陈昇,结果陈昇并没有在老家,他一个人晃晃荡盪的喝了许多酒,迷迷糊糊是记得有人帮了他,可醒来时是陈昇在他的床边,他虽然有些疑惑,可很快就被陈昇带来的喜悦给冲昏了。
现在想来…
那个陪着他的人一直都是慕飞…
凌晨看了一眼陈昇,陈昇的眼神闪躲一下,道:「怎么玩儿,开始吧?」
不明所以的众人开始了新一轮的抽牌。
但凌晨此时此刻却没有什么心情,道:「你们先玩儿,我去阳台透透气。」
凌晨走了,陈昇当然也要跟着去。
这小洋房价钱贵,风景的确不错,阳台上很是安静,凌晨从口袋里点了一根烟抽上,嘴里吐出一圈白烟,随后而来的陈昇道:「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凌晨也没回头,道:「在桉和就学会了,你每天带着一身的香水味儿回家的时候,没闻到过吗?」
陈昇一怔,道:「那段时间,的确是我忽略了你,凌晨,真的对不起,没有让你开心。」
凌晨转头轻声笑道:「没关係,都过去了。」
陈昇又道:「我爸爸的病已经好多了,等咱们正式毕业了,我就跟你一起留在永兴。」
凌晨侧头看了看陈昇,如果这句话是在以前说的,或许他真的会感觉特别的开心,会在脑子里规划他们美好的未来,可现在。
凌晨能想到的,却是陈昇一次一次『迫不得已』把他排到最后。
那种压抑的生活,直到现在还让他透不过气来。
凌晨没有回话,陈昇又道:「凌晨,我们,还可以重新再来。」
凌晨目视前方,重重的吐出来一团白烟,道:「那你什么时候跟你爸说?」
陈昇道:「凌晨,这件事情,能不能再等等?」
凌晨突然就笑了,道:「等你儿孙满堂的时候跟他说,其实你喜欢的是男人?」
陈昇又道:「凌晨,我喜欢的是你。」
凌晨道:「喜欢我,所以在我和江楚之间选择江楚?喜欢我,所以让我放弃一切跟你回家?喜欢我,所以让我夹在你光明正大的相亲对象之间插不上一句话?喜欢我,所以让我一个人从早等到黑,你回来还带着一身香水儿的味道?喜欢我,所以要我接受你延续香火,而我就像个见不得光的人?我凭着你一句喜欢,彻底的忘记自己是谁?」
陈昇道:「不,不会的,以前我许多选择都是身不由己,我保证,等我来了永兴,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儿委屈,好不好?」
凌晨道:「陈昇,你还是不懂。」
陈昇道:「你想要我怎么做,你说给我听,我都做,这几个月我太想你了,每次回到那个冰冷的家里,没有你的存在我都觉得我快疯了。」
陈昇带着哭腔,凌晨抬头看了他一眼,说完全不在意又怎么可能,想抬手去触碰陈昇的脸,却发现自己手里还有一根即将吸到尽头的烟,就像他曾经预期和陈昇的未来,被一点儿一点儿的燃烧殆尽了,凌晨道:「我想要的,你是明白的。」
陈昇又道:「难道跟父母交代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陈昇的手机响了,他看着凌晨赶紧把电话挂断,随后又响了。
凌晨深吸了一口气,把陈昇的手机拿过来接通,里面传来熟悉的女声:「升哥,伯父说他算了日子,就下个月的三十号,你会不会觉得有些匆促了?」
凌晨道:「定婚的日子,还是结婚的日子?」
那边愣了愣,随后道:「你是谁?」
凌晨道:「我是他的,同学。」
那边又道:「啊我想起来了,他是去参加同学的搬迁宴了,你好,我是陈昇的未婚妻,陈昇呢?」
未婚妻这三个字就像是石头一样砸在了凌晨的心口,陈昇赶忙抢过手机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挂断电话的时候凌晨感觉自己都快站不稳了,心口处一阵一阵的疼,疼的几乎无法呼吸。
陈昇扶着凌晨道:「凌晨,你别听她胡说,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他们什么,也不会跟她结婚的。」
凌晨大口的呼吸,手臂推开陈昇,道:「你从未坦诚过,对于我,对于你家人,都是。」
陈昇一愣。
凌晨回到客厅时他们还在玩游戏,把眼泪使劲的憋回肚子里,脚步虚晃的坐在沙发上,想抬头去拿一杯水都做不到。
慕飞倒是给他递了一杯温水,他接过来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