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男:「……」
操!
气急败坏的男人心里骂着脏话,看看身旁的情况,一时也不敢乱跑。找了个角落,手指死死拽着重物,一直等房子里所有的海水都消失才蓦地鬆了一口气。
此时的水族馆内部已经是一片彻底的混乱。
原先摆放的整整齐齐的桌子椅子散乱一地,缝隙里有人横躺着,有观众的胸膛被桌子腿戳穿,仅存的海水流淌着冲淡了血迹,湿漉漉的环境下,腥味、血味交杂着,尖叫低喘接连不断,生死无法被掌控的可怕与惊慌的情绪如同蜘蛛网一般笼罩着每个人的心臟。
一个金髮女人双手抱着瑟瑟发抖的身体蜷缩在角落里,她的头髮湿漉漉地贴着脸,眼神惊恐,嘴里不停的声音在呢喃:「怎、怎么会这样——」
而她的脚边,正是一具在水族箱破碎以后磕到后脑勺而死亡的尸体。
眼瞳里印出尸体的模样,金髮女人额间的水一滴一滴落下来,啪嗒掉落在地上时,忽而被一抹巨大的阴影覆盖。她下意识抬起头,瞳孔里的尸体被深海巨怪庞大的身体覆盖。
来不及尖叫出声,其中一隻腕便卷着她塞入了口中。
其他倖存的观众见到这一幕,脑海中倏地一片苍白。
紧接着,尖叫四起,几乎要将水族馆的屋顶都给掀了。
在这片空间里,大部分的海洋生物因为缺少水而艰难地躺在地上挣扎,只有那隻深海巨怪似不受影响,八条腕肆意张开,庞大的身体占据了大半个场馆,它的腕不停地捲起逃窜的观众,动作利落地塞进自己的嘴里。
最后,它那深黄色的眼睛微微一转,盯上了角落里的西装男。
像是警报在嘀嘀嘀作响,西装男在对上那双眼睛时,浑身紧绷。他的手捏起拳头,舔着嘴唇做出了防备且随时进攻的姿态。
偏偏就是这气氛格外紧张的时刻,他的面前慢悠悠走过一隻小水母。
是的。
慢悠悠。
还是一隻小水母。
小水母还被困在[诱捕笼]里,但是它的触手从笼子的缝隙里钻出来,也不知道又细又软的触手是如何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与金色小笼子的,走路的姿态懒散又閒适。
走累了又在原地歇息几秒种,起来继续走。
西装男眉心跳动时,脑海中已然闪过无数的想法——
其实他根本没必要跟这隻所谓的深海巨怪硬碰硬。
深海巨怪想吃了他也无所畏惧,只要在此之前他能把那隻水母弄死。
西装男的眼里迸发出强烈的希冀,二话不说猛地往前一扑,与此同时为了以防万一将那个防御道具往前一扔,彻底隔绝了深海巨怪想趁机偷袭的可能。
手指正巧勾住那[诱捕笼],西装男神色大喜过望,连小水母的触手悄悄触碰上他的手背都毫无察觉,直到手背传来刺疼,他下意识将笼子扔了出去。
小水母带着笼子DuangDuang地往后滚去,很快便有一隻腕往笼子身后一抵。
将小水母挡住。
深海巨怪深黄色的眼珠盯着西装男,西装男在感受到手背刺痛的时候便意识到了情况不对。
他的瞳孔紧缩,猛地抬起手去看手背。
一个很小很小的伤口,就像是被蜜蜂刺了一下,上面只有一点血泡。
但随即而来的却是窒息的痛苦,他的双手使劲扣着喉咙,疼痛肆虐着身体的每一块地方。
是他太过大意,竟然忘记了傅厌所伪装的这隻水母是含有剧毒的。
他用力地喘了一口气,计算着自己倒下死亡的时间与在这时间内杀死傅厌的可能性。
西装男颤抖着手指捏住防御道具,这个道具在今天之前他都没有用过,可就刚才他已经用掉了两次机会,如今只剩下最后一次了。
他要怎么办?
无数想法自脑海中一闪而过,不等想明白他便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男人眼底深处的注意力开始无意识消散,身体抽搐着倒在地上,他嗬嗤嗬嗤地喘着气。
下一刻。
眼前被无穷无尽的阴影笼罩。
卡嗤。
深海巨怪垂下巨大的脑袋,一口咬断了西装男的头颅。
嘀——
机械音落入傅厌的耳中:
「恭喜黑方在规定时间内将白方抹杀,黑方获得本次追捕游戏的胜利。」
傅厌眼前闪过白光,等虚影被彻底吹散,他已然出现在了巨大的棋盘之上。
而他的手里,赫然拿着三块银色的小牌子。
道具:
[诱捕笼]、[死亡之屋]、[防御]
贺静泽见状,嘴巴一动:「哥,你是去进货的吗?」
第47章 棋盘围猎
047.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每个人看向傅厌的眼神都在说明,他们与贺静泽的想法是一致的。
傅厌站在E3的方格内,眼皮微微一掀,看向贺静泽的目光平淡无波:「三个道具,算什么进货。」
贺静泽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虽然不排除他哥说这话的装逼可能性,但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像他之前在《重生机器》的副本里,从关卓水身上扒拉来的道具才算进货,一连七八个呢。
女拳击运动员的目光落在傅厌身上,脑海中回忆起那隻令人觉得惊悚可怕的深海巨怪,她眯了眯眼睛,低声道:「是我错觉吗?我觉得那隻深海巨怪对你好像很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