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焜昱也顺着祝凌的目光看过去,案几角落的碟子上,好几种不同的糕点整齐地堆在一起,唯有东边缺了数块。
「这是……?」燕焜昱心中隐隐浮现一个猜测,「璇霄先生给你买的?」
祝凌点点头,她脸上浮现出一点无奈的神色:「他说他在街上看见许多人买这些糕点,觉得味道应该不错,便为我一样买了一份。」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事似的,忍俊不禁:「但我们两人吃了一下午,还剩大半碟。」
燕焜昱很难想像,像璇霄那样冷厉的人,居然也会做出为他人买糕点的举动。看样子,璇霄和乌子虚的关係比他猜测得更好,所以……他只要能获得其中一个人的效忠,就相当于有了两个助力。
「看样子,倒是我的糕点买迟了。」燕焜昱笑了笑,他从第二层食盒里取出酒和佐酒菜,「我心中实在烦闷难解,但又没有可信任的人选,只能到你这来喝点闷酒。」
祝凌伸手去碰那隻小酒壶,却被燕焜昱拦下。
「你一个病人,可不能碰这些东西。」燕焜昱将小酒壶拿到自己手里,目光略带警惕地看着她,「若是真想喝酒,待你病好之后,我一定派人给你送上门来!」
燕焜昱注意到,在他的话说完之后,他面前的乌子虚怏怏不乐地收回手,神色看起来似乎有些遗憾。
他又将佐酒菜将向自己的方向拖了拖,强调道:「身体是大事,子虚可不要任性。」
若是不知燕焜昱都是演的,单看这一幕,倒确实有些像朋友的意思了。
祝凌幽幽地嘆了一口气:「殿下还对我还真是狠心。」
「想让我对你不这么狠心———」燕焜昱轻笑,「那子虚可得快点好起来!」
祝凌接到消息时是四点零五分,燕焜昱来时是四点半左右,从四点半到六点,差不多一个半小时,祝凌就听着燕焜昱这些年成长中的不易,自己母妃偏心,亲弟弟的逼迫,他想要双全的无奈退让……真真假假的内容掺杂在一起,听起来让人颇感心酸与不易。
「殿下,你醉了。」
「我没醉!我怎么可能醉呢?」燕焜昱道,「我只是太烦闷,太难过了……我的亲弟弟,我小心翼翼地保护了他那么多年!如今……如今我出事,他竟然迫不及待地想要我的势力,我从受伤时就想着要将我的一切都慢慢转给他了,可他!他怎么能骗我!甚至怨我!我在乎的根本就不是他拿走的势力!而是他背弃了我们之间的兄弟情谊!那些身外之物,哪有亲人重要!」
燕焜昱语气里渐渐带上了哽咽:「子虚你———你说说!身外之物重要———还是亲人重要!」
「当然是亲人更重要。」祝凌柔声道,「殿下是太过在乎亲情,才会这般患得患失,有时候……殿下也要学会心肠硬一些。」
「子虚……」燕焜昱趴在案几上,脸上露出一个哀伤的笑容,「世间只有你懂我,只有你愿意站在我的位置去看待一切……」
他喃喃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得友如此,夫復何求……」
第131章 切号揍人
◎忍一时咬牙切齿,退一步气上心头。◎
祝凌:「……」
求求了,她真的快演不下去了。
她恨不得将燕焜昱投放到她所在的时代,让高端的白莲好好地给他上一堂教学课。就算是装,也麻烦装得自然而然一点。面对这么低级的表演,她选择性眼瞎也很疲惫啊!
系统小白云早已痛苦地戴上了隔音耳塞和遮光眼罩,只要它看不见听不见,就不会有痛苦产生。
万幸的是,燕焜昱借着这点薛丁格式的醉意,闭着眼睛趴在桌面上不再说话了。祝凌心里长舒了一口气,赶紧去门外喊那个守着的人:
「你们殿下醉了,你将他送回去吧,如今的天气,可不要着了凉。」
「可……」那守在垂花门边的人明显有些犹豫,「殿下说过,没有他的吩咐,我们不可随意行动。」
祝凌脸上挂起来的营业性笑容差点没绷住,怎么?他还想效仿古人来一段抵足而眠的美谈吗?
如果燕焜昱真敢这样做,祝凌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冒着失去一千万奖金的风险,成为第一个当场咔嚓掉辅佐对象的玩家。
祝凌的手攥成拳抵在唇边,极其真实地咳嗽了两声:「虽说我也想让殿下留宿,但我有疾未愈,近几日又似有感染风寒的迹象……」
她意味深长地说:「殿下的健康比什么都重要,你们忠心护主,殿下定然不会为难。」
那人犹豫的目光一直向屋里飘,面上的神色几经变幻,最后抱拳行礼:「您说的对,我这便带殿下离开,等殿下醒来后,一定会如实向殿下转述公子的话。」
撇责任的言语堪称驾轻就熟。
祝凌脸上营业性的笑容有渐渐转为真实的趋势,管他推不推锅,扔不扔责,只要燕焜昱能从她的小院儿里滚出去,她就高兴得恨不得挂个三串鞭炮庆祝一下!
在目送着燕焜昱离开后,祝凌关上门,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去,变得面无表情。
她在意识空间里戳了戳系统小白云。
小白云将自己的遮光眼罩掀开一个小角,眼罩下的线条豆豆眼咕噜噜地转了一圈,在发现人走之后,豆豆眼变成了小月牙,它一把摘下遮光眼罩,拔掉隔音耳塞,欢呼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