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知节按了按自己头疼的脑袋,脚下拐了一个弯儿:「山渐青,你这边的buff能停吗?」
刚刚和厉寒秋费劲千辛万苦越狱成功的山渐青:「……」
看在他们同甘共苦马拉松的份上,山渐青很快地在群里回覆:「我这边刚刚接到了一个能修復身体的限时任务,buff暂时用不到了。」
「大恩大德!!无以言谢!!!」折青黛一连用了好几个感嘆号,然后好奇道,「不过,什么限时任务能得到这么好的奖励啊?」
山渐青:「……」
他看了看自己已经露出白骨的手,再看了看被他挖出的洞,用意念幽幽地回覆:「当肖申克里的安迪……」
折青黛:「蛤???」
「亲,要一起造反吗?」挂着两个大黑眼圈的破云来啪地一声合上手里的书,「人不在压迫中死亡,就在压迫中反抗!」
柳长春白了他一眼:「你消停点儿吧,在羌王宫造反,和瓮中捉鳖有什么区别?」
乔如霜有气无力:「话是这样说,但我们是鳖这个比喻不太好听。」
「你们是一点反抗精神都没有吗?」破云来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应该是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啊!」
「可以反抗。」贺明朝点了点头,满脸严肃,「你去和乌子虚说,我们在这里等候你的凯旋!」
破云来:「……」
他高昂的声音一下就弱了下去:「为什么是我去说啊……」
鬼卿一击必杀:「因为是你提议的。」
迎着四双带着红血丝的眼睛,破云来一拍桌面:「我、我去就我去!」
等他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柳长春伸了个懒腰:「要不打赌一下,他这次多久回来?」
乔如霜:「半小时。」
贺明朝:「一刻钟。」
鬼卿:「两小时。」
柳长春扭过头,疑惑道:「为什么是两小时?」
「他肯定说不过乌子虚。」鬼卿说,「所以他大概率会赖在乌子虚旁边偷懒,卡着吃中饭的点回来。」
柳长春:「……」
淦!好有道理,他竟然无法反驳!
河豚型破云来出了门后,就像一路走一路放气的气球,等到了隔壁宫殿,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开始犹豫了。
「笃笃笃———」
破云来敲了敲门。
「请进。」破云来没有听到乌子虚的声音,却听到了一道极其耳熟的女声。
怀抱着某种不可思议的猜测,破云来唰地一下推开了门。
「公主!阿不———陛下!!!」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惊喜,还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幽怨。
每次陛下来的时候,乌子虚这个工作狂才会让他们稍稍喘口气。但陛下也忙啊,又不可能天天来,他们被乌子虚压迫得要死要活,恨不得揭竿而起。
但乌子虚因为重伤过的原因,脆得似个琉璃美人像,平时都怕他磕着碰着了,每次想发飙,对上他的脸后气势都先弱三分。
美色是把刮骨刀TAT
「怎么站在那发呆?」
破云来回忆起自己最近被压迫的经历,又听到陛下温温柔柔的声音,只觉得他眼前的陛下仿佛笼罩着一层救苦救难的圣光。他哽咽着,一瞬间戏精上身,声音凄凄切切,百转千回:「陛下啊———」
「怎么了?」祝凌脸上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坐下来慢慢说。」
破云来揉着眼睛走过去,在软椅上坐下来,正好对上坐在陛下身边的、乌子虚似笑非笑的视线。
刚刚想要告状的话一时间都卡在喉咙口,破云来只能吭哧吭哧憋了半天,最后吐出一句:「天天修书修得好累啊,压力大的都开始疯狂掉头髮了!」
———但以玩家们的身体素质,只会正常的新陈代谢,绝对不会出现疯狂脱髮的现象。
可祝凌看破云来脸上几乎要具象化的QAQ表情了,估摸着执行[垂馨千祀]任务玩家们差不多都到极限了,于是,她给破云来倒了一杯茶,将茶推到他面前,柔声道:「知道你们最近都辛苦了,所以我和子虚商量了一下,今天下午带你们出去玩一趟可好?」
破云来:「!!!」
他超大声:「好好好没问题!我完全赞同!」
虽然衣食住行样样都好,但架不住脑子累眼睛累身体累,心更累啊!!
「平时可不见你这么积极。」乌子虚怀里抱着个隐囊,微微向后靠着,整个人没有平时那么板正,透出点随意来,他的眼睛眨了眨,调笑道,「也不知道璇霄是怎么教你们的。」
破云来这时才想起他们还顶着蓬莱子弟的名号。将心里的那一点隐约的心虚压下去,破云来扬着头,理直气壮:「等大师兄来了,你可以直接问他!」
狗策划给的身份,关他破云来什么事?
他现在只知道他可以出去玩儿了!欧耶!!
乔如霜在哒哒哒前进的马车里躺平,两眼放空地盯着车顶:「当废物的人生可真快乐啊!」
「谁说不是呢?」破云来将糖霜果子高高抛起,然后准确地接住,他一边嚼着糖果子一边含糊道,「真想一直过这种神仙日子……」
陛下的行动力还是很强悍的,说带他们出去玩就真的带他们出去玩了,他们下午把银阙好玩的地方玩了个遍,现在傍晚,马车要带他们去吃晚饭,是在银阙最好的酒楼里订的席面,据说从窗边上能观望漫天星辰与隐在夜色中的遥遥青山,下能俯瞰整座城市的夜间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