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我们每次想反击都会被捉弄得更惨烈的事实吗?!」
……
五个鲶鱼头争论不休时,其中一个鲶鱼头扛着人跑到了玄都旁边:「玄都玄都,你能认出我是谁吗?」
玄都听着他与其他四人几乎一样的声音,脸上失去了表情:「……厉寒秋?」
鲶鱼头大声:「错了!我是山渐青!」
接着,自称「山渐青」的鲶鱼头飞快地在群里发言———
「完了完了!玄都真的没有认出我!!」
「玄都……是不是瞎了啊?!」
身后的讨论,祝凌一概不知,她只是披着玄都的壳子,戳着意识空间里陷入自闭的小肥啾:「统统,快给我来个马赛克识别救急!这五隻鲶鱼真的长得一模一样!」
她完全分不出来谁是谁!
【我不想盯着鲶鱼头判断身份!!】伴随着珍珠噼里啪啦落地的声音,小肥啾用翅膀尖捂着眼睛尖叫,【真的是丑绝人寰啊!!】
谁家的鲶鱼头挤眉弄眼、还迈着小猫步狞笑啊!!!
第264章 归去来兮
◎【任务地点:燕国。】◎
上一辈复杂的恩怨、几百年前末帝风渊的牌位、前任羌王羌后的故事、小公主和玄都的纠葛……这一桩桩的大瓜,只教玩家们几乎化身地里的猹,恨不能吃个饱才好。
于是,被戳了心口但没死的夏华廷就被玩家们在运送途中悄悄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希望他能赶紧醒过来继续爆料。
但天不遂人愿,一直到他们走到目的地,夏华廷还是没醒,玩家们只能失望地嘆了一口气,在群里嘀咕———
「头髮丝似的银线戳了一下到现在都不醒,究竟是有多脆啊!」
「中途断瓜的感觉相当不好QAQ!!谁!懂!」
「我懂我懂!就是瓜吃了一半被人从嘴里全部抢走的痛!!」
「快醒醒———快醒醒啊!起来继续讲瓜了!」
……
玩家们的嘀咕与希冀并未影响到夏华廷,他还是双眼紧闭地昏迷着,但玩家们已经走到了目的地。
玄都停下了脚步,他身后一直摸鱼开小差聊天的厉寒秋差点撞到他背上。
于是,祝凌看到身后的鲶鱼头摇了摇脑袋,抖了抖一腿的「珍珠毛裤」,发出破铜锣似的声音:「我们这是到了吗?」
祝凌努力维持着自己表情的平静,强行不让自己被这种辣眼睛的画面辣到转过头去:「嗯,到了。」
但这种既不调侃玩家,又不趁机搞事的行为一出,[往者已矣]小队……突然就担忧起来了!
玄都什么时候这么正常过啊!!!
「虽然常常骂玄都狗登西,但我不想他挂!!」
「他这样言简意赅、正正经经地回答我好慌TAT」
「要不他还是和原来一样吧!现在这么正常我真的彆扭死了!!」
「你们不要再自我PUA了!!玄都正常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那你慌吗?」
「……慌。」
「嘁~那不结了?」
任务小群里的话题就这么被生生聊死。
「你们几个别发呆了,把他们放下来。」在玩家们眼里难得正经的玄都转过头,凝视着眼前的空地,他脚下用力,以他为圆心,玩家为半径,地面忽然沿着特定的线条开裂,一时间尘土飞扬,只能看到数条鲶鱼须伴随着四处喷溅的彩色珍珠在空中上下飞扬,场面鬼畜到极点。
祝凌痛苦地转移了视线,但很快,飞扬的尘土里,忽然凑过来一张鲶鱼脸,鬚鬚在尘土里飘飞着,一口嗓子神似破铜锣:「玄都你还好吗?」
祝凌下意识后退一步,避开了鲶鱼须,她转过头垂下眼,用手捂住嘴,她怕她自己控制不住表情的波动:「……挺好的,我没事。」
这话一出,玩家们的任务小群里———
「我就说他绝对有问题!直接控制别人怎么可能对自己没有反噬!这就是在硬撑!」
「玄都脸都白了!!」
「虽然玄都战损很惨,但我还是要大声说衝冠一怒为红颜yyds!!友情不比爱情更好磕吗!!」
「别磕了!!」任务小群里唯一清醒着的绍知节咆哮,「你们是没有看天级任务的说明吗?!玄都要是挂了,我们集体得给他陪葬!」
其他玩家:「……?」
你在讲什么鬼故事?
他们调出了天级任务[往者已矣]的页面,横看竖看,终于从两行字的行距之间,看到了一行芝麻大小、融在玩家面板花纹里的注释———
【引导人物身死,后续剧情永久性关闭。】
[往者已矣]小队:「……」
果然是因为他们太久没有痛骂狗策划了吧?!
在确认完这个注释后,玩家们集体扭过头来,齐刷刷地看向玄都,这幅场面落在祝凌眼里,就是她被五个鲶鱼头死死地盯上了,每个鲶鱼头的眼里,都闪动着诡异的光泽。
祝凌:「……」
她选择闭上眼睛。
但随后,她耳边响起了惊天动地的鬼哭狼嚎———
「玄都!!你不要死啊!!!」
祝凌:「……」
【你这辈子,有没有为什么拼过命?】小肥啾黑色的豆豆眼里含着两汪泪花,翅膀尖尖几乎要挥出残影,【我现在觉得我的每一眼,都是对我生命的消耗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