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惊恐的注视下,玄都目光停留的那片位置……一个人都没有。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是逗你们玩儿的!」玄都眨眨眼,「上当了吧?」
[往者已矣]小队:—~—
拳!头!硬!了!
这人怎么这么欠啊?!
而这个被集体认为相当欠的人还火上浇油:「你们一直这样笨笨的,我好担心你们去了韩国又被人拐卖啊~」
之前被打包卖掉的经历又重新浮现在小队每个玩家的脑海中。
[往者已矣]小队群聊———
宴桃:「他是知道怎么气人的。」
山渐青:「论搅和气氛,他是有一套的。」
厉寒秋:「说嘴欠程度,他是能排第一的。」
……
千言万语彙聚成一句话———
玄都,不会说话就闭嘴吧!!!
底下的告别打打闹闹,一点都不伤感,在玩家们未曾注意的地方,站着两个人。
「你的同门要走,你不去送送?」钟离嫣问。
「送什么?」丹阙转过头来看她,脸上没有什么不舍和难过的情绪,「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钟离嫣轻轻地嘆了一口气,语气里有点怅然:「等交接完后,你也要走了。」
丹阙将她一路从羌国护送过来,在她坐稳皇太女的位子之后,也要离开。
「之前与陛下谈条件时,我曾想过要让你留在夏国。」
但她又觉得将潇洒的鹰折断翅膀关在笼子里,是一件很残忍的事。
丹阙没有责怪她那由私心衍生出来的想法,她的情绪从来稳定,温和而包容:「后来呢?」
「后来我閒聊时与陛下提过。她说来去是你的自由,她不会多加干涉,也不会用你来换取利益。」钟离嫣脸上露出浅浅的笑,「你天生不适合被束缚在某一处。我想了很久……还是算了。」
「这位潇洒的蓬莱客———」她打趣道,「离开后可别忘了,这儿还有朋友在等你呢。」
「不会忘记的。」她听到丹阙的回答,「虽说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但告别之后,总有再见的那天。」
「大师姐———」有气无力的声音哀嚎着,「大师姐,放过我们吧———」
本来以为丹阙带着钟离嫣来了,他们就看到了解脱的曙光,但花了两个多月将近三个月兴高采烈地交接完后,他们发现———
他们还是太天真了。
这哪是什么逃出生天?这就是从一个坑跳到了另一个坑啊!
最惨的是,大师姐的性格和玄都完全不一样。玄都虽然气人,但你至少还能和他耍赖,大师姐虽然看着好说话,但做事说一不二,想要偷懒的时候被她的眼睛一看,往往都会羞愧地爬起来继续,然后……把自己累个半死不活。
这就是蓬莱首席的威力吗?
战术性后仰.JPG
[往者已矣]小队群聊里,折青黛发了一个流泪猫猫头的表情包:「我想玄都了,噫呜呜呜———」
「人总是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破云来的文字里满是沧桑,「现在我觉得玄都也挺好的。」
虽然经常性被他气个半死,又常常受他神出鬼没的惊吓。
「你们不要自我PUA了!」宴桃说,「想想之前夜以继日的马拉松,想想几百两被打包卖掉,想想在蛇窟里你追我逃,想想换着人轮流扮演夏华廷,想想夏国那一堆狗屁倒灶的破事儿……不要因为人不在身边,就随便给他加滤镜啊!」
柳长春:「……」
他发了一长串的省略号:「宴刀刀,你是懂扎心的。」
刚刚那一点略带伤感的气氛霎时间荡然无存,所有人直接被拉回到了现实里。
「大师姐———大师姐啊———」关掉群聊后,厉寒秋接着嚎,「什么时候结束啊?」
「还有一盏茶。」被他问到的丹阙挑了挑眉,未出鞘的刀向前一伸,纠正了厉寒秋的姿势,「这个动作不对。」
厉寒秋:「……」
他只觉得他的胳膊和腿都要与他自动分离了!
「学武真的好难……」折青黛吐槽,「我现在觉得我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不僵硬的。」
山渐青试探着问:「能中途放弃吗?」
「自然不能。」丹阙走到他身边,抬手纠正了他好几个动作,「我记得蓬莱弟子入门时,最先学的篇章里,曾有一句『锲而舍之,朽木不折;锲而不舍,金石可镂』。你们本就金玉而非朽木,不加雕琢,未免太过可惜。」
「就让我做一块朽木吧大师姐!」山渐青哀嚎,「别雕琢我了,让我肆意生长吧!」
让他摆烂,快让他摆烂!
「瞎说什么呢?」丹阙毫不留情地用刀鞘拍了他一下,拍得他嗷的一声蹦起来,「玉不琢,不成器,雕琢的过程辛苦,才对得起你们本身的价值啊。」
「总觉得哪里不对……」折青黛练得晕晕乎乎,「但又说不上来……」
宴桃有气无力:「我觉得真不用一开始就默认所有人都是璞玉……」
总有那么两块长偏了的吧!
在死去活来,活去死来的日常循环中,[往者已矣]小队发出的哀嚎直上云霄:
「从夏入韩的这段路———为什么这么长啊!!!」
丹阙带队往韩国走,玄都赶往楚国与[垂馨千祀]小队汇合,乌子虚则在辗转后,踏上了萧国的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