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尖叫。
领略过龙的厉害,知道龙张嘴意味着极不妙的事,众人纷纷蹲下捂住耳朵。
安琴也迅速学着其他人的样子,但她依然感到耳朵很疼,巨大的音波像是要把鼓膜震破!
安琴退后两步,吐了一口血,她只觉得天地都在旋转,大地都在颤抖。
而眼前的一幕告诉她,这并不是错觉。
在强烈的声波震盪下,龙的口枷锁,断裂了。
没了口枷锁的禁锢,铁牢迅速被它咬断。
「龙,龙出来了!」地上的老人颤抖着尖叫。
下一秒,龙就扑到他身上,咬断了他的脖子。
鲜血四溅!
安琴在龙把老人咬死后才找回身体的控制权。
她抬头一看,幼龙正站在尸体上,那双赤红的,充满仇恨的龙眼正看着她。
安琴一个翻滚,在龙扑上来时滚到一旁,她手里紧紧握着木质纹章。
她反手将纹章扣在了龙身上,龙的动作一下子滞缓。
司音抓住机会,打了龙一枪。
但龙鳞的防御力惊人,这一枪竟然没什么用。
安琴计算了纹章的时间,只有十秒。
十秒后,龙恢復了行动了。
它咆哮者再次扑向安琴。
幼龙龙尾便有一米多长,扫中安琴小腿的那刻,安琴差点站都站不稳。
龙尾缠在安琴腿上。安琴觉得似乎被巨蟒包围。
不,身上这东西比蟒蛇还可怕。
被龙扑中的那一刻,安琴听到自己的肋骨断裂的声音。
第124章 茧
龙嚎叫着,两隻前脚掌抓在安琴身上,它原本被剪断的利爪竟然一寸寸生长出来。
继续放任龙趴在安琴身上,安琴的身体恐怕会被这恐怖的力量撕碎!
安琴感到喉头涌起一股铁血味,她把嘴边的血吞下,按捺着肋骨折断的痛苦,将纹章摁在了幼龙头上。
趁这10秒的时间,司音立马上前将幼龙从安琴身上扯开。
扯开幼龙时,由于幼龙抓住安琴的前爪太过用力。无论怎么小心都在少女身上留下了深可见骨的伤痕。
十秒钟的时间转瞬即逝,正当司爻对准幼龙扣动枪扳机时,幼龙恢復了行动能力,感受到危险的幼龙朝山下奔去。
说时迟那时快,司爻开枪命中了幼龙。
地狱来客的子弹弹在幼龙的鳞片上,又被反射到地面,形成一个一米多深的土坑。
「龙的防御力很强。这一枪丧尸王中了都够呛。」司爻收起黑枪,看着幼龙消失的地方。
司音走过去搀扶安琴,她伤得很重,肩膀一块更是鲜血模糊。
可安琴却对他露出一个笑容:「没事,没碰到大动脉。」
司音突然懊悔道:「我应该……」
安琴借着司音的力坐稳了,从商城里兑换了一个治疗道具,伤势立马肉眼可见的恢復。
「这傢伙怎么办?」池心水指着地上已经没了气的老人。
老人死时的表情惊恐异常,他那双眼甚至没闭上,失去焦距的眼瞳大睁着对准天空。
而天黑惨惨的,一片云也没有。
唐泽嘆了口气,左手将老人的眼睛合上:「罢了,不管他了。」
池心水:「那祭典?」
「不是还有个神婆吗,问她就是。」
池心水哼笑道:「龙王、大祭、小祭、永县浮华……真有意思。」
他在原地转了个圈,竟是大笑起来,神态疯狂如癫子。
「电影真是太有趣了,哈哈哈……」
龙甲不赞同地看着池心水,对唐泽说:「总是有这种人。」
进入恐怖电影并能在里面存活的,三观正常的到是少数,更多的是在一次次生死危机中被扭曲了信念的人,这些人在现实中会成为犯罪分子,造成极大的危害。
也有另一种人,就是天生感受不到常人的感情,爱追求极限刺激,甚至爱上电影中惊心动魄的感觉。
唐泽目前判断不出来,池心水是第一种,还是第二种。
他嘆了口气,对龙甲说:「那又如何,这是在电影里,联邦的法律管不到这。」
但是池心水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唐泽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他。
龙甲则道:「是个危险分子,现实中我也会留意的。」
唐泽和龙甲是警察,两人虽然有时做事的手段不同,但都有相同的正义感。
「我看他也是装的。」下山时,龙甲意味深长道。
唐泽立马反应过来,龙甲指的是进村第二天,他装作被美色所迷一事。龙甲此时认为,池心水当时对美色的沉迷,也是装出来的。
唐泽沉吟道:「再看看,咱们此趟的真正任务要紧。」
后方的安琴无意中听到隻言片语,心中不禁感慨。
真是一把高端局,个个是狼人,没一个平民。
安琴看着别人,也有人看着安琴。
是司音,那双墨色的眼睛微微垂下,本来冷艷的脸庞在安琴看不到的地方竟然有一丝委屈感。
少女伤势刚刚恢復,就拒绝司音的搀扶,执着地自己走下山。
司音说不清自己的心情。看到安琴受伤时他惊慌失措,比自己受伤还着急十倍,接着又在懊悔,懊悔自己为什么听了司爻的话一直袖手旁观……
但安琴什么也不在意,她甚至受伤的时候还在对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