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从哪看,都是冷漠矜贵的模样,可这声『姐』的语调却带了些娇弱。
司瑶朝着刑珏在的方向招招手,示意他回去。
刑柯下意识想抓住司瑶手臂,最后看她没走,收了回来。
下一秒,刑珏倚着墙壁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后,娇弱的轻咳两声。
这次不用再喊『姐』,司瑶在刑柯来不及伸手的瞬间便走了过去,劈手夺了刑珏手里的烟,推着他上楼,像是才想起后面还站着一个刑柯,远远的喊:「你来家里吃饭吗?」
刑珏声音不算小的接话:「林晓还在楼上耍酒疯呢。」
司瑶不再说,冲刑柯摆摆手,朝前接着推刑珏。
刑珏轻巧的踩上台阶,回眸看了刑柯一眼。
眯眼嗤笑,讥讽又得意。
刑柯的肩膀塌了。
司瑶到家的时候林晓果然还在撒酒疯,坐在地面嘀嘀咕咕的,一会一个姐姐,一会一个亲爱的阿珂。
司瑶扶起她要去洗手间。
刑珏冷不丁凑近林晓低语:「再哔哔,我割了你舌头。」
话音落地,林晓瞪大眼清醒了。
自己左摇右晃的进了洗手间。
司瑶憋了半响,没忍住,朝着刑珏踢了一脚:「少嘴贱。」
刑珏倚着墙站了不足五秒钟,顺着墙壁往下掉,接着整个人坐在了地上,娇滴滴的轻唤:「难受。」
刑珏很久没抱过司瑶了,很想抱抱她。
刑珏躬身爬行:「我爬回房间躺一会。」
没几秒,手臂被搀住。
刑珏靠着她的身子站起来,手规规矩矩的垂着,脑袋无力的倚上她的肩膀,低声喃喃:「姐姐。」
司瑶一边扶着他起身,一边嗯了一声。
「林晓喜欢刑柯诶。」
「我不瞎。」
「怎么办?」刑珏脑袋倚着她肩膀,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她的下巴:「以后我要改口叫嫂子吗?」
「滚蛋。」司瑶骂了一句,脑袋被他的头髮戳得很痒,挠了挠把他的脑袋推远一些:「看刑柯,他喜欢你就改口,不喜欢就不要提。」
不该问的,司瑶这人最要面子,问了她也不会说实话。
但刑珏没憋住:「你喜欢他吗?」
司瑶凝眉:「谁。」
「刑柯。」
刑珏的问话是喃喃的,像是烧糊涂了。
司瑶摸了摸他的脑袋,没烧了,而且还出了些汗。
司瑶再摸摸自己的,大差不离。
刑珏:「你怎么不回答我。」
刑珏直起身,手臂碰了碰她的,「姐姐,你怎么不回答我。」
换了从前,司瑶会沉默,不想搭理他,毕竟当年虽然奔着的是刑珏,却的确爬得是刑柯的床。
但如今……
她要结婚了,和刑珏也找到了和平的相处模式。
司瑶随意道:「他是我哥。」
司瑶不管刑珏信不信,实实在在的回答:「是哥,还是七年前听见你改口了,我才改口的。」
司瑶看他站得很直,反手推他后背去自己的卧室:「去我房间里洗澡,我去给你熬汤。」
刑珏看着卧室门关上,一步步的走去床边坐下,手掌在床上面摩擦了一瞬,似乎能摩擦出司瑶的体温。
刑珏捂脸长长的嘆了口气,随后咯咯咯的笑出了声。
为什么他感觉,司瑶说的像是假的呢,但即便是假的,刑珏依旧开心得感觉自己快要飞起来了。
隔天司瑶敲响刑珏的门,昨晚临睡前,刑珏的头髮没吹干,这会乱七八糟的蓬鬆在脑袋上,看着似乎睡了个好觉。
司瑶踮脚触了触他的额头,温凉。
长出口气叫他洗脸刷牙吃饭,转而去敲林晓的房门。
林晓早就起了,因为记得昨天的画面,有些没脸见人,和司瑶面对面坐着,脸一阵青一阵白。
「上次说你喜欢刑柯那会还理直气壮,现在蔫吧了?」司瑶盛了粥给她递过去。
林晓接过,不好意思的红了脸,瞧见刑珏出来,轻微的哆嗦了下。
刑珏三令五申,没他的许可不准在司瑶面前暴露喜欢刑柯,这会……
林晓掀眼皮看刑珏。
有些苍白的清隽公子冲她眉眼弯弯的笑,和蔼可亲道:「我脸上长花了?」
林晓没敢接话,沉默的喝司瑶专门给她做的木瓜粥。
「谭菲和刑柯已经结束了。」司瑶一边吃饭,一边随意的淡道:「你想喜欢他便喜欢。」
林晓愣住,不可思议道,「真的?!」
司瑶颚首。
「那你喜欢他吗?」林晓脱口而出。
上次林晓问了,但是牵扯了当年爬床的事说不清楚,这次……
司瑶看了眼沉默吃饭的刑珏,认真道:「不喜欢,刑柯只是哥哥,仅此而已,也只是这些而已。」
场面陷入一片寂静。
刑珏侧脸看向司瑶。
司瑶说话的时候喜欢看着对方,这会就是,正视着林晓,眼神清澈干净,且……坚定。
和昨晚对他说只是哥的随意不同,却异曲同工的极其有可信度。
让刑珏因为她昨晚的话而七上八下的心,稳稳的降落在原地。
刑珏吃了饭回房间给徐易年打电话。
对面像是刚睡醒,困顿道:「你说什么?」
「脉相滑在中医医理里,除了流产还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