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刑珏的视线盯在季文与身上,最后没吱声。
刑珏……信不过季文与。
司瑶裹着刑珏的羽绒服睡,却还是冻得睡不着。
隐约听见破房子外面呼啸而过的冷风,随后门帘微动。
司瑶睁大眼看向黑暗中的刑珏:「是冷吗?」
刑珏:「坐起来。」
司瑶坐起身。
刑珏在床边坐下,昏暗中递给司瑶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司瑶摸了摸,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你的羊毛裤子我穿不上。」
「先将就一晚,明天找个针缝缝。」
司瑶摸黑摸上他的腿。
硬邦邦的,有隔着布料渗进来的皮肉烫,刑珏给了她就只剩一条裤子了。
「你……」
话没说完被打断。
「对不起。」
司瑶:「对不起什么?」
「脑袋,疼吗?」
从刑珏嘴里听见对不起,是真的稀奇。
司瑶:「你呢,脑袋疼吗?」
「疼,但赶不上心里疼,你丫竟然为了个破孩子砸我。」怨气很足。
当时情况紧急,刀尖距离季文与很近,司瑶除了砸他,别的不敢做,有些尴尬的转移话题:「你的刀给我。」
刑珏……很疯。
没在她面前过,但司瑶这些年耳闻了很多,今天终于见到了,心有余悸,本以为刑珏不会给,出乎司瑶的意外,手摊出来,刑珏便给了。
「带着防身。」
司瑶的心臟缓慢的乱了一个节拍,半响后摸索到刑珏的手把匕首重新塞了回去,「刑珏,你是因为我在矿山的事所以才要来这里的吗?」
「闭嘴。」刑珏语气阴沉。
司瑶想告诉他真相,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因为一说就多了。
关于之前愤怒到极点,所以恶劣报復所编造的一个个谎言无从解释。
就算解释清了,关于碰没碰……刑珏也不会信。
毕竟第一次没有见红,更不要提,司瑶没碰到过任何一个相信的。
「你信我吗?」
「不信。」
一句话把司瑶想试探而出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司瑶把刑珏又递过来的匕首又塞回去。
「你有完没完。」
司瑶:「你在,我不用。」
昏暗中刑珏低低的笑了笑:「好好抱我的大腿,在这,我的腿最粗。」
说着不再给司瑶塞匕首,拎在手里探身挑开了门帘,再睨向还坐着的司瑶,昏暗中依稀可见白色的裙子下面漏出的几片雪白的皮肤,「把裤子穿上。」
「那你呢?」
「我不冷。」
刑珏重新看向外面,伴随着司瑶窸窸窣窣穿裤子的声响,门帘外躺着的季文与微微动了动。
刑珏目光移向外面错乱摆放的医疗用品嗤笑一声。
这孩子,指定是个大尾巴狼。
第116章 我食言了
这晚刑珏坐在司瑶身边一夜未眠。
司瑶贴着刑珏的腿睡着了。
隔天一早起来,刑珏还在她身边坐着。
司瑶摸了摸他的手,不免有些稀奇:「你可真抗冻。」
刑珏睨了她一眼:「废话,小点那会冬天,你盖三个被子,我只盖一个。」
司瑶笑笑:「厉害。」
敷衍的很,刑珏却还是翘了唇,捋了捋她的头髮:「起来,这地不能待了。」
「为什么?」
话音落地,门帘被掀开。
「我们要谈谈。」季文与声音冷淡。
司瑶往大炕里边坐了坐,拍拍前方的位置:「坐。」
季文云目光在她身上黑色宽大的羊毛裤子上定格了一瞬,走去床边。
还没等坐下,刑珏的腿抬起架在床边的位置,把玩着匕首,挑眉道:「你站着。」
司瑶嘆气:「刑珏。」
刑珏这次分毫不让,朝司瑶伸手。
司瑶往他身边挪了挪,手搭了上去。
刑珏把人拽到自己身边,「站着说。」
司瑶没明白,不让季文与坐,为什么拉着她过来,最后没说,看向季文与,「你想谈什么?」
「你们俩昨夜来的?」
「是。」
「亮灯了吗?」
说的是船。
司瑶抿唇:「亮了。」
季文与脸色难看了,「为什么亮灯。」
司瑶:「忘了。」
刑珏打断:「亮灯又怎么了?」
「岛上的人分三拨,一拨是下矿,每月刑家来送饭时装船干活的,吃喝拉撒都在矿下,这种叫底层岛民。一拨是上面的管理者,叫上层岛民,人数有二十一,负责吃喝玩乐,二十一人霸占了刑家送来的百分之八十的米麵油和肉,还有……女人……」
季文与看了眼司瑶接着道:「他们住在矿上隔绝出的一个洞窟,属于挡风的空旷地带,从那里可以看见刑家开来的船,不对,是来送人的船灯,找不到的隔天,便会漫山遍野的去找,顺带问候问候我们这种不算人不算鬼的东西。」
季文与道:「你对这些一清二楚,为什么来便来了,还开着船灯,还带着他来我这里,你是想害死我吗?」
司瑶手握紧,没吱声。
刑珏打断:「你吓唬谁呢?」
季文与挑眉,清朗的五官下全是讥讽:「吓唬?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