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接着和唐糖订婚?」刑珏舔了舔后槽牙:「司瑶,我和她订婚后要和她一起住在刑家,以老爷子对她的看重程度,不会再让我和跟你订婚那会似的,说不回家就不回家,我要夜夜和她住在一个家里,也许不到三天,就要滚在一起。」
司瑶:「不让你和她订婚了。」
让你和她生孩子。
司瑶这句话没说。
生孩子这种事不是强按头就行的,要心甘情愿。
而且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是要长久的心甘情愿,才有可能怀上孩子。
刑珏不可控。
唐糖的这件事充分证明了这件事。
刑珏有自己的脾气秉性,且乖张又不择手段。
这个人纵使对她死心塌地,却不是个泥捏的,司瑶手指着往哪打,他就往哪打。
既如此,刑珏对她的利用价值就很稀薄看不上眼了,她不想和他掰扯了。
要找人做交易,把刑珏对她还有的那点价值榨干。
司瑶笑笑:「不让你和她订婚了。」
「你想要的,其实我都可以给你,只是时间问题。」刑珏认为司瑶在拖延时间,从这里出去后,不消两天,司瑶一定会旧事重提,再拿离婚的事逼他。
司瑶:「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知道,你想要整个刑家,要把整个刑家都踩在你的脚下。
要刑家老爷子和刑家老夫人,还有……我,为你成为孤女,为你被嘲笑鄙夷至此付出代价。
「你想要钱,很多很多的钱,成为再也不会有人敢欺负嘲笑的存在。」
「对。」司瑶说完,轻轻的搭上了刑珏的手:「刑戴的事,我们慢慢来,不着急。」
刑珏眨眨眼,手翻转,握住她的手:「真的。」
司瑶:「真的,来日方长,我愿意等。」
刑珏……心里不踏实,抿唇:「你亲我。」
司瑶有些不耐烦,最后没说什么,起身在他脸颊上吻了一口。
刑珏撅嘴:「这。」
刑珏撅嘴很……幼,尤其是麵皮清隽俊秀,皮肤白净,黑髮这些天没打理,凌乱的蓬鬆在头上,很嫩,像……小时候。
司瑶有些恍惚,最后没亲,手抬起在他头上揉了揉:「回家吧。」
刑珏眼睛缓慢的亮了,随后眼圈微微泛红:「我真的不想和她订婚,我很怕再上演一次七年前的事,让咱俩之间的沟壑越来越深。」
可你已经上演过了,没完没了的再来了一次。司瑶最后没说,温柔的拍拍他的脑袋:「走吧。」
刑珏圈住她的腰,脸颊贴上她的小腹:「老婆,别让我和她订婚了。」
「不定。」
「别骗我。」
「恩。」
刑珏回家了。
司瑶籤字,亲手把刑珏带回了家。
隔天开车去了老夫人的宅子。
礼貌问好直接找老爷子。
「你爷爷身体不舒服,有什么事,直接和我说就好。」老夫人亲热依旧,拍着司瑶的手,一脸慈祥的笑。
司瑶笑得更慈祥:「还真不方便,让我见见老爷子吧,等我走了,您再问他就是了。」
上次来,闹得鸡犬升天。
只是几个月而已,司瑶笑脸上门,老夫人笑脸相迎,将几个月前相互间的剑拔弩张一扫而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司瑶看着她麵皮上和自己端了七年一模一样的温婉笑,有些想笑。
老夫人亲自教出来的笑,真的面对面看到了,才知道,说温柔端方是真得好听,难听了叫做虚伪。
虚伪到了司瑶亲眼看着,回想曾经,有些想吐,最后没吐,四两拨千斤的把话扯到不让她见老爷子,难不成是有什么不能让她发现。
本意是被敷衍的烦了。
看老夫人蜷了蜷的手指。
司瑶默默的眯了眼。
被送进老爷子的房间后,司瑶挥了挥手,感觉空气的味道……很奇怪。
走近床前。
老爷子坐起身:「你来干什么?」
中气十足,高高在上,和从前一模一样。
司瑶将疑虑压下,确定房门紧闭,从包里拿出她和刑珏的结婚证,在老爷子眼前摊开,随后嘘了一声。
老爷子瞳孔剧烈紧缩,片刻后拎起手边的书朝司瑶脸上砸。
司瑶摸了摸被砸到的额头,面色如常的捡起来,拍了拍重新递还回去:「老爷子,木已成舟,你与其发脾气,不如听听我的建议,试试看,我们之间有没有可以达成协议的机会。」
司瑶和老爷子谈妥后,「您这屋里有点中成药的味道。」
老爷子凝眉。
司瑶压低声音挑拨离间:「刑戴是奶奶唯一的儿子,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名正言顺,没有任何人有异议的拿到了刑家的管理权……如果我是个当妈的,绝对不会放手,会破釜沉舟,不择手段。」
只能明显到这个程度了。
司瑶笑笑,起身便走。
……
司瑶开车回家的路上接到了刑珏的电话,问她想吃什么。
刑珏做的,司瑶一口都不想吃。
因为难吃。
昨天深夜一顿宵夜,今天早上一顿早饭,再加上中午饭,司瑶感觉她会拉肚子耽误事。
刑珏:「说呗,我这次做得绝对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