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不信他。
刑珏笑笑，看司瑶没表情，不笑了，舔了舔后槽牙，换了一句：「什么叫做委屈求全。」
司瑶微怔。
刑珏回身，在司瑶面前站定：「对着我笑，亲你的时候偶尔回应两下，昨晚还给我下了碗面，这半个月，这些不值钱的东西就是你的委曲求全了吗？」
司瑶，「你为什么……」
刑珏打断：「你别逼我。」
「我逼你什么了？」
「你别逼我扯烂你的脸皮，直白的告诉你就算是我做的，也全是因为你！」
司瑶脸白了点，咬住下嘴唇，沉默。
刑珏不想说『都是因为你了』，始于司瑶这半个月爱笑了点，他很幸福。
还因为那次司瑶说『别说，别说，别再说是因为我了』。
刑珏才慢半拍的发现司瑶受不了。
所以不说了。
这会忍不住，满是血迹的手抬起，重重的抹司瑶的脸，让她的脸沾上了自己手上的血后，心里的酸意却还是在，怎么都下不去。
刑珏：「既然是委曲求全，就多委屈点，你给的，真的很不值钱。」
司瑶喉咙滚动：「怎么样算多委屈点。」
怎么样算？
怎么样算呢？
最起码要再多对他笑笑，主动点，别让他总是苦哈哈小心翼翼的满心惶恐的对待她。
刑珏：「想想刑柯。」
说罢放下手，转身走了，徒留司瑶僵硬的站在原地。
刑珏这晚没回来。
院子的墙和门被修好了。
司瑶早上起来开门出去，在院子角落里捡起烧烤架。
只是一夜，崭新没用过的烧烤架被灰尘覆盖到看着脏污的让人有点噁心。
司瑶定定的看了很久，捡起来丢进了门外的大垃圾桶。
片刻后回家把昨天收拾好的羊肉串、鸡翅、蘑菇等等全都打包进了垃圾袋，丢了出去。
司瑶在家收拾了一天的家务。
天色暗下来后，刑珏回来了，手掌包裹了厚厚的纱布。
司瑶走近，在刑珏面前蹲下，把拖鞋放在了他脚边，抬头：「我会多委屈点的。」
言外之意是，不要动刑柯。
刑珏心臟跌入谷底，看着脚下蹲着的司瑶还有脚边司瑶第一次放在自己面前的拖鞋，抬脚穿上。
司瑶开始做饭了。
话不多，但就是不让刑珏做饭。
她做。
做的全是刑珏爱吃的。
可刑珏却食不下咽。
洗碗司瑶自己来，洗衣服司瑶自己来。
每晚洗的香香的，等刑珏洗了澡出来问「做吗？」
刑珏说不做，她进被窝睡觉。
刑珏说做。
她直接脱衣服。
隔天早上早早起来给刑珏做饭。
咸淡适口，造型美观。
然后帮刑珏穿鞋，给刑珏开门，逆来顺受的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刑珏也跟着沉默下去，没有话了。
第六天，刑珏没回来，打电话说出差了，一个礼拜不回来。
司瑶挂了电话怔鬆了很久，找出电子烟在洗手间抽了十来分钟。
起来回卧室补觉。
一觉睡醒已经是深夜。
司瑶唇角翘了起来。
刑珏真的出差了。
司瑶第一天叫了外卖，烧烤啤酒，躲在阳台吃的。
第二天点了麻辣烫，在客厅监控下吃的。
第三天出门去超市买了包烟，在监控下点燃抽了三根。
刑珏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
第四天，司瑶出门了。
漫无目的的转了很多圈，去了码头。
刑戴的货轮还困在那，货轮上大大的刑字有些斑驳。
看着像是年迈的老人，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司瑶看了许久，车窗被叩了叩。
侧脸看见刑戴有些怔松，按下车窗：「好久不见。」
说着挂起许久未见的笑，有些僵，按了按唇角才好一点。
刑戴：「刑珏到底是为了自己的爹娘要整我，还是为了你的爹娘。」
都不是，是为了我。
司瑶点了根烟，眉眼冷淡：「不知道。」
只是三个字。
没有多余的话。
刑戴长长的哦了一声：「我外孙女从黄疸监护室出来后发了场烧，查出来脑膜炎，无法治癒。」
司瑶怔了怔，不假思索：「发烧并不能引起脑膜炎，它只是脑膜炎的症状。」
司瑶声音有点急，从驾驶座侧过身面对刑戴：「这件事和我没关係。」
第192章 过不去
刑戴目不转睛的看了她一会，笑笑：「我记得你来刑家的时候八岁，刑珏四岁。」
司瑶没说话。
刑戴接着说：「细想想，这么多年了，你和刑珏竟然从来没分开过。」
司瑶还是沉默。
刑戴：「听说前几天你和刑珏去医院了，做……孕前检查，你们打算要孩子？刑珏……从前装的可真像，整个青城大概都没想到，兜兜转转的，他最在乎的原来是你。」
司瑶按下车窗，单方面的结束了说话。
刑戴却没走，只是在窗户边笑，隔着玻璃，浅淡的声音和司瑶启动车辆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却一字不差的传进司瑶的耳膜：「我记得你还有一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