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刑珏笑笑:「季文与也算你在乎,但是和刑柯比,屁都不是,你就在乎刑柯,只在乎刑柯,刑柯不能走。」
司瑶沉默了。
「我手都要断了,为什么你嘴里还全是刑柯。」刑珏擦干她的眼泪,手指定格在她烦人的嘴上,喃喃:「一个我都没有,就这样,你之前怎么有脸对我说我爱你。」
司瑶慌张道:「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闭嘴吧,假死了。」
刑珏不再说,收回手后,拂开司瑶的手,开车门下去。
司瑶紧随其后,却还是慢了。
刑珏进了书房,反锁了门。
司瑶在沙发上等,一直到隔天中午,刑珏才从书房出来。
看见司瑶像是没看见,去衣帽间换了衣服就要出去。
司瑶:「你去哪?」
刑珏没理,直接出门开车走了。
司瑶在屋里转来转去,不知道该干嘛,脑中行行绰绰的全是刑戴启唇说的话,他说「我记得你还有一个妹妹。」
随后是唐糖像个疯子一样跪地嚎啕大哭。
双方交迭一起,在脑中来迴旋转。
微笑、嚎啕、勾唇、浅笑。
两种不一样神态的脸不断的重迭在一起,最后全部成了刑珏的脸。
他说:「全是因为你。」
司瑶竖起手一下下的啃咬着指甲。
半响后,摇摇晃晃的有些站不稳。
最后深呼吸片刻,跌跌撞撞的去门口玄关,避开监控,吃了一大把的抗抑郁症药。
大口下肚后不过十分钟,胃部像是挤进了一个搅拌机,毫不留情面的缠裹着司瑶的肠胃。
司瑶弯腰扶着胃,想去沙发上缓一缓。
不过三四步,面前的画面彻底虚幻了。
司瑶眨眨眼,天旋地转,晕倒在地。
第194章 垃圾桶
司瑶感觉自己好像醒了,却又好像没醒。
眼睛怎么都睁不开,但又隐约能听见行行绰绰的声音。
说肠胃化验出来的是药,三环的抗抑郁药。
建议查查司瑶是不是有抑郁症史。
安静良久,刑珏的声音响起:「抑郁症?」
声音很轻。
「对,正常的五倍剂量,送来的及时,她现在身体没什么大碍了,还昏迷着,但为了以后不出事,还是建议从精神层面入手好好查查,清除病因,杜绝下次这种类似于自杀的行为。」
谈话到此结束。
司瑶无意识的嘆了口气。
她真的很没用,被人知道了有病。
迷糊间,手被一个温热的大手握住。
司瑶困意上涌,伴随着连绵的黑暗,陷入沉睡。
司瑶一觉睡醒,天光大亮。
费劲的适应了天光。
入目第一眼看见的是刑珏。
刑珏在医院窗口靠着,只看背影有些瘦,却依旧不改清隽本色。
表皮是一种和他性格截然相反,却与他名字一样的温柔温润。
是司瑶从前的理想型。
司瑶眨眨眼。
刑珏回头了。
头髮被阳光照耀出了一圈金黄的光晕,很温暖很温暖。
是司瑶一直想让刑珏长成的那个样子。
司瑶不自觉的抿唇笑笑。
刑珏跟着笑笑。
司瑶后知后觉的收敛了笑。
沉默的看着刑珏。
刑珏也不笑了,走近端起水,竖着吸管凑到司瑶唇边。
司瑶凑着喝了一口。
刑珏:「抑郁症多久了?」
「很多年了。」
「很多年是多少年?哪一年开始的?」
大约是俩人订婚的第二年,孩子的忌日。
刑珏抱刑阿霓在他怀里玩牌。
司瑶在后面站着给他换筹码。
然后就是盯着他们甜蜜的笑。
那天司瑶想提前走,孩子不知道被丢到了哪个犄角旮旯,刑珏不让提,司瑶也无处去问。
她想在那家医院附近转转,每个垃圾桶都丢点奶粉。
可刑珏不让,怎么说都不让。
司瑶那天给刑阿霓去拿酒的时候,鬼使神差的去了后备间,找出敌敌畏兑了进去。
在刑阿霓要喝的时候大汗淋漓的打掉了杯子。
隔天司瑶约了个心理医生。
检测出来,有轻微的抑郁症。
后来司瑶就没去查过了。
只是断断续续的,感觉自己有点丧的时候就吃点药。
好像持续了很多年,司瑶没查过,却知道真的持续了很多很多年。
司瑶最后没说。
眼睛湿润的看着刑珏,手指探出,勾住了刑珏的衣服:「送刑柯和林晓走行吗?」
刑珏低头看她的手,指尖很白,已经白到没什么血色了。
刑珏笑笑:「行。」
司瑶眼睛缓慢的亮了,咬着唇要笑不笑。
刑珏跟着笑笑,捏起她的手放在掌心吻了吻:「你还想要什么?」
「不復仇了,行吗?」
司瑶认了自己的无用,看着刑珏脑袋上漂浮着的父母双亲,眼底含泪:「不復仇了好不好。」
她復不起,她自己活得就像个笑话,拿什么復。
刑珏点头:「行。」
司瑶出院后刑珏找了个心理学的专家去家里给司瑶复诊。
结果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