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不过几年,对季少初不闻不问的季文与和白珍珍结婚了。
现在白珍珍怀孕了。
孩子是……季文与的。
司安有些不明白:「他进去了,白阿姨怎么怀孕?」
司瑶按了按眉心:「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你小哥哥不愿意让白阿姨生这个孩子。」
司安想了想:「白阿姨什么意思?」
白珍珍和季文与结婚不过几个月季文与就进去了。
她自然想要这个孩子。
司安不明白:「想要生下来就是了,和小哥哥有什么关係,白阿姨一不是小三,二不是坏人。」
不涉世事的姑娘,心胸生来就比寻常人要宽广。
司瑶看司安有些头疼,烦遭遭的:「上去补课去。」
司安去了。
到楼梯口司瑶嘱咐:「别和少初提这些。」
司安哦了一声。
到房间抽书摆桌子上,看季少初一直在按眉心,想了想:「我帮你捏捏头好不好?」
季少初鬆手睨了她一眼,不冷不热的恩了一声。
司安脱鞋上床,自然的把他的脑袋往腿这边压,她看爸爸给妈妈按头就是这样的。
却没曾想季少初反应很大,不过刚下去,一把手把她推开很远。
司安往后仰,后脑勺撞到了墙壁上,眼泪说下来就下来了:「疼。」
季少初坐回凳子上沉默很久,朝司安招招手。
司安爬回去,委屈的坐好:「疼。」
季少初起身探身,轻轻的按了按后面:「这疼?」
只是一会,现在已经不疼了。
司安却没说,笑眯眯的:「疼。」
尾音带笑,轻而易举的被识破了。
司安脑袋被叩了下,季少初:「疼死你算了。」
司安挠了下嘿嘿笑:「还难过吗?」
季少初唇角很珍贵的浅笑消失了。
司安:「为什么不让她生孩子?」
哥哥说过,人都是独立的个体,白珍珍阿姨想生孩子,为什么不可以生,孩子在她肚子里,别人无权做主。
季少初没说话,侧脸看窗外。
司安:「你说嘛。」
「我妈到死都没得到的名分,她轻飘飘的就得到了,现在她还要生孩子,等那个男人出来用孩子和他一辈子绑在一起,凭什么?」
司安皱眉:「你这么想不对。」
季少初愣了下,侧脸看她:「哪不对?」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和你母亲的苦我不清楚,没法去算,但白姨的苦我却看得到,她和季叔叔结婚不过几个月,季叔叔就进去了,可她从来没怨过你,现在已经三十多……」
司安说不下去了,愣愣的看着季少初阴郁到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阴鸷模样。
半响后:「小哥……」
「你也怪我毒?怪我狠?认为我不是个人?」
季少初的声音很轻,可神情却不是那么回事。
眉眼皱在一起,阴郁到足以颦美窗外瞬间暗下来的天色。
司安:「我……」
「你没脑子,没人在你面前这么说,你不会这么想。告诉我,是谁这么告诉你的,你妈,你哥,还是你那从来就没喜欢过我的爸!」
伴随着吼声,书桌上的书被季少初一扫落地。
司安被吓到了:「我……我……」
「你就这么听你爸妈你家人的话吗?他们说屎是香的你他妈也要去吃吗?!」
司安摇头,泪水顺着弧度洒下:「没有,不是……」
话未尽,季少初已经摔门走了。
白珍珍的孩子没有打掉。
季少初最后也没有参加高考,保送去了京都。
司安中考超长发挥,吊车尾的挤进了季少初上过的高中。
隔年,白珍珍生了一个儿子。
很漂亮,像是洋娃娃。
可司安每每看见他便会想起很久没回家的季少初。
从季少初那年摔门走后。
一直到司安高三快要高考。
季少初一次也没在司安面前出现过,寒暑假不回来,过年会给司瑶给司延打电话,却从不给她打一个。
哪怕她暗搓搓的加了他的微信,整日表情包的轰炸亦然。
岁月荏苒,司安每次想起那天,总会有些浅淡的内疚。
同年五月。
司安三模后闷闷不乐的回家,进大门口扫了眼门口摆着的白色板鞋。
没什么情绪的上楼,接着退回来,多看了两眼,撒丫子朝季少初房间跑。
没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看见窗户那站着的季少初,还有环着他腰的纤细女孩。
俩人听见声音同时回头。
女孩有些不好意思的鬆手,朝着司安走近,拘谨的笑笑:「你好,我是笑笑,少初的女朋友。」
学校里三令五申特别时期不准谈恋爱。
家里哥哥每年寒暑假都回来,从没交过女朋友更没提起过女朋友的事,家里也没人谈及恋爱和结婚。
司安便也没想过。
乍一看见有些懵,但不过一瞬就反应了过来,季少初二十一了,早该谈恋爱了,大大方方的伸手:「嫂子你好,我是司安。」
司安挺喜欢这个嫂子的,很瘦,很文静,很秀气。
吃饭的时候司安坐在笑笑正对面,不由得再夸一句:「嫂子你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