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同桌对你不好啊,知道你喜欢喝牛奶,让给你。」
她是喜欢喝牛奶,宋煜每天都会给她订。对此,向风不止一次调侃她不去草原挤奶可惜了。
向风摸了摸下巴,余光扫了眼旁边,「哟,拧不开啊,叫声哥哥,我就帮你拧。」
「你还是先把脑子长出来吧。」何以随说完将汽水掷在面前的桌子上,起身出了门。
唐六一捞出毛肚,「何以随干什么去?」
向风:「抽烟去了吧,丫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烟瘾那么大。」
寒风呼啸,男生的外套被吹了起来,宋清然看着渐远的背影,直至最后只剩个小圆点,突然也开始怅然起来。
他这是,怎么了?
临近期末,周末的舞蹈课停了。宋清然不敢懈怠,为了让自己在物理课上保持清醒,索性直接脱了厚重的羽绒服,只穿了件秋季的卫衣。
上课铃声响起,宋清然再度麻利地将羽绒服脱掉,脖颈暴露在冷空气中的瞬间,立马神清气爽。教室里人多,为了保证空气流通,学校硬性要求不准关窗子。
张临山端着保温包走了进来,宋清然被调到了后两排的位置,所以他倒是没看到衣裳单薄的她。
换位置的原因向风个子太高,被后面的同学投诉了。向风看着自己的大长腿,笑得吊儿郎当,「不是,这他妈也能赖得着我吗?我们家男丁就没有一米八以下的,都他妈是基因遗传,干老子屁事。」
宋清然掩着笑,初中的时候班里有个高个子成绩特别好,被老师安排在第一桌,正好就是她的斜前方,几乎完全挡住了她看黑板的视线。对于这种事情,她还是能感同身受的。
劝慰的话正想说出口,结果丫的下一句,「再说了,你看我同桌,短得跟个萝卜似的,你们让换就换,考虑她的感受了吗?」
请问一米六五很矮吗?
还有,哪里就和萝卜沾上边了?
宋清然瞪了他一眼,「知道自己拖后腿了就闭嘴。」然后就开始收拾书。于是两人就这么从第二排的位置,搬到了倒数第二排。
她看着坐在最后一排激动地晃得跟个拨浪鼓似的唐六一,热情地朝她招手,「快来快来。」原本理好的书掉了一地,正中脚踝,向风疼得嗷嗷叫。
这下好了,这两货又扎堆儿了。
寒风涌了进来,宋清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向风看着黑板,「冷了就把衣服穿上。」
宋清然摇了摇头,重新看向黑板,「没事。」
「我是怕你感冒了传染给我。」
话音刚落,宋清然就打了个喷嚏。
他看向宋清然,一副『看吧我就说』的表情。张临山握粉笔的手停了下来,将粉笔掐断,握在手里,也朝他俩望了过去,「向风,你干什么呢?」
向风:「没事,我关心同桌呢。」
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模样,「还有,您是不是跟着政治老师学坏了。全科就你俩最费粉笔,教务处的老师都说我是所有班委里拿粉笔拿得最勤的,还追问我是不是偷偷把粉笔放你们茶杯里了,我是那种人吗?」
全班哄堂大笑,张临山也尴尬地扶了下眼镜。
下一秒,鹰一样的目光凝视着他俩,可无奈两人脸上皆是坦荡,他清了清嗓子,「冬天很容易受凉感冒,注意保暖。」
「好,请同学们继续看黑板……」
向风纯纯的脑子里缺根弦儿,丝毫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宋清然在心里嘆了口气,这绯闻估计就是这么来的。
再度抬眸看向黑板时,罗一一正好回头,两人视线碰巧撞向,宋清然浅浅地笑了下,而她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吃完饭回教室。
何以随见他吃了还带打包外带的,皱了皱眉,「你这是,吃不饱还带打包的?」
向风把给宋清然带的饭抬起来给他看,「你看这么素像是我会吃的吗?」
宋清然想抓紧时间复习,而唐六一则是嫌外面太冷了不想出去,于是带饭的任务就光荣地落在了向风的头上。
提到这儿,向风也就随口一说,「我这同桌,学物理学魔怔了。」
「她物理很差吗?」
向风想到宋清然做多选题时总是能完美避开正确答案,偏偏人家还不是靠猜的,解题过程像模像样的,笑意难掩,「岂止是很差啊,简直就是一塌糊涂。」
走到走廊的时候就被徐静秋叫住,向风其实和她并不熟,连她名字都没记住,只是生日的时候见过,所以有点印象。
对了,好像每次宋清然她们的舞蹈节目,领舞的都是她,吧?他没怎么注意,而何以随则更不可能有印象。
所以,当向风侧头用口型问他这是谁的时候,何以随摇了摇头,淡淡地移开视线。
向风转头望向她,「有事吗?」
徐静秋朝着两人莞尔一笑,「没有,我来找清然。」这话虽然是对向风说的,但她的视线总是时不时往何以随身上瞟。
「不过就是,清然好像不怎么搭理我,可能是有点生我的气了。」她瘪着小嘴,看起来当真有几分伤心。
向风呵笑一声,态度不咸不淡的,「那你是挺厉害的,我还没见过我同桌生气的样子。」
闻言,站在旁边的何以随掀起眼皮,不带任何情绪地扫了她一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