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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袋比一袋苦,她自然不乐意喝,各种讨价还价之后,以宋煜一句没得商量而收尾。

看着镜子里光滑的脸蛋,宋清然由衷感慨,到底还是年轻啊,连续熬了几个大夜皮肤还是这么好,重点是头髮也不掉。

白沫从嘴巴里漏了出来,宋清然连忙拿起漱口杯。秋意深重,晨间的风依旧有些冷意,她换了身长袖长裤。

她到的时候,陈重俞正坐在庭院看早报,对于她的突然到访却并不意外,像是专门等着她来一般。

「陈爷爷。」

他摘了眼睛,报纸放到一旁,「来了。」

书房的钟表悬在墙上,外头忽的风声四起,窗户被风吹得呼呼响,宋清然顺手关了窗。风吹乱了她耳边的鬓髮,她理了理,坐了下来。

「陈爷爷,是这样的,我最近总是在做一个梦。」

陈重俞问她,「什么梦?」

宋清然来时一路都在想这件事,一溜烟地顺着嘴全说出来了,将那个困惑已久梦境完完全全地展现在他面前。

梦境体现的往往是人内心深处的东西,陈重俞又问,「你是最近才开始做这个梦?」

宋清然摇头,「李教授逝世前那段时间我也曾做过这个梦。」

陈重俞见她那副神情也已然猜到个大概,「所以,你担心这次又是下一个?」

宋清然依旧摇头,「也不完全是这样。」

「你认为这个梦或许还有其他的深意。」陈重俞一语猜中她心中所想。

「所以,陈爷爷,您觉得这个梦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呢?」

他们错失时空的缘由还未明朗,又来这么一件诡异的事情,饶是陈重俞也不可能立马给出判断。首先想到的自然只能是安抚,「梦境只是埋在你心底的镜子,或是恐惧,或是欲望。你越是恐惧,它便越是会找上你。或许你放平心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要总是去想这件事,或许它自会烟消云散。」

陈重俞这番说辞自然是有道理的。宋清然细想了一番,好像的确是她绷得太紧。刚开始是因为才穿越过来的原因,后来又是因为徐静秋那件事。

或许就像陈爷爷说的一样,那些事情扰乱了她的心绪,唤起了她埋藏已久的恐惧,所以才会再三地做这个梦。

疑虑消了大半,声音也跟着轻快了不少,「好的,陈爷爷。」

「嗯。」

「老实说,我从事这个行业见到的奇闻异事也不在少数,时空论这个观点我也一直都是相信的,只是任何理论都需要事实的支撑。我也很希望自己可以拼尽毕生所学,来证明这个观点,所以,我会尽力帮你跟以随。」

宋清然起身,朝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您,陈爷爷。」

陈重俞伸手扶了她一把,手指搭了下她的手腕,一脸慈祥地望向她,「没事没事。」

回家看到桌子上又摆着那罐中药,宋清然差点没摔跟头,她一闻到这个味道就想吐,正想仰头咆哮时,又想到这是她爸熬了很久的,宋清然深嘆口气,算了,她喝。

这个假期余下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宋清然跟何以随都在不断地回忆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还有穿越那晚的各种细枝末节,都在儘可能地为这件事提供线索。

有时宋清然也会问自己,待在这里不好吗?是啊,待在这里不好吗?她问了自己很多遍这个问题,可是都没有答案。

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总有一个最直击灵魂的声音在告诉她,她没办法改变这些事。她存在于这个时空的意义,就是将所有的事情重新经历一遍,再无其他。

可是,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还有,另外一个时空的宋清然又要怎么办呢?那里也有很多深爱她的人,她必须回去。

作者有话说:

时空论纯属是六月有糖胡说八道的,如果真的有当我没说,纯属巧合。

时间会过得那么快,是因为我们没办法在里面做什么记号。类似月亮是在天顶还是地平线上之类的,这就是为什么那些青春岁月是如此地漫长,因为太丰盛,而年华老去时则光阴似箭,因为一切都已成定局,譬如我就发现几乎不可能盯着一根针在钟面上绕五分钟而不会感到漫长和厌烦的。

——《加缪手记》

我们每个人都好像是月亮,只向地球展现出很小的一部分,从不展示全貌。我们大多数人都遇不到那些能理解我们全部自我的人。我只向人们展示我认为他们可以理解的那部分自我,给不同人看不同的部分,但总有一个阴暗面是留给自己的。

——偶然间看到的某个随笔,来源于网络,出处不知

第47章

这个假期, 唐六一和向风也没閒着。在宋清然跟何以随查找资料的那些时间里,两人则陷入了疯狂的补课。四人直到开学前两天才再次合体,不过也还是为了高考。A市有个这样的习俗, 每年的高三学生都会自发地去寒中(zhong)寺里祈福。

车窗外的风声模模糊糊,向风和唐六一还是老样子, 你来我往地拌着嘴。宋清然看向窗外, 没搭腔。

「你这学期怎么也开始补课了?」何以随明知故问。

「哥们想考状元。」年少轻狂在少年的脸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不行啊?」

何以随侧目, 眼神玩味儿,「行啊,怎么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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