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问:「那还用吃药吗?需要休息多久?」
医生多看了他两眼,随即对裴因笑道:「这是你哥哥还是同学?挺关心你嘛。」
裴因摇了摇头:「都不是。」
医生一愣,交代道:「不用吃药,休息半个月,根据个人身体情况而定,别熬夜,保证睡眠充足,今天就能办理出院。」
秦时客客气气:「嗯,谢谢医生。」
送走了医生,门外传来一阵推搡的声音,裴因这才注意到,从一小块玻璃窗中,能看到几颗毛绒绒的脑袋在耸动。
秦时给他削着苹果,苹果皮长长的垂下。
裴因皱眉:「门外是谁?」
秦时:「黄毛他们。」
裴因瞭然,应该是找秦时的。
嘴边被递了苹果,张口咬下,甜滋滋的。
秦时:「甜吗?」
裴因点头:「嗯。」
秦时自然地将他咬剩的另一半扔进口中:「挺甜的,这个苹果不错。」
餵完一整个苹果,秦时站起身,才拉开门,淡声道:「进来吧。」
黄毛和另一个年轻的学弟才抱着一堆礼品进门。
年轻学弟的嘴角破了一块,青青紫紫的,一脸讪讪,见了裴因,嗫嚅道:「学、学长。」
裴因:「?」
年轻学弟说完,暼了一眼秦时,表情像是要哭出来,脑袋埋的更低了。
裴因有些摸不着头脑。
按道理来讲,是他比秦时看起来更可怕吧。
侧目望去,秦时的表情温和阳光,不用照镜子就能知道,比他和蔼可亲十倍。
他对自己比较有自知之明。
黄毛拍了拍学弟的肩膀,学弟这才鼓足勇气道:「对不起学长,昨天就是我不小心,用球砸了你的脑袋……」
裴因冷冷:「昨天就是你?」
年轻学弟大气不敢喘一下,眼前人长的漂亮,五官精緻,沉静如湖中水一般,但表情不善,让他不知觉地吞了口口水。
就在他觉得紧张之时,平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带来了什么?」
年轻学弟傻了一秒,忙道:「嗯……我给学长带了鸡蛋,带了牛奶,带了水果……」
裴因随着他话看过去,琳琅满目,一堆杂七杂八,最离谱的是竟然还有一盒燕窝,等学弟说完,眼巴巴望向自己后,他道:「嗯,把燕窝拿走。」
年轻学弟不明就以,但依然照做。
裴因道:「你可以出去了。」
「啊?」
裴因抬眼,语气相当困惑:「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不用。」学弟连忙摆摆手,和秦时黄毛打了招呼,逃似的离开了。
裴因从果篮里挑出了一个橘子,他被砸成了脑震盪,给他送东西是应该的,所以吃起来毫无负担。
秦时伸手把橘子拿过来,熟练的剥开,黄毛鬆了口气:「吓死我了,你没事就好。」
裴因:「嗯,谢谢关心。」
黄毛:「当时你倒下了,把我们都吓了一跳,不过这不是重点,等救护车来的时候,秦时差点没疯,我第一次见秦时那个表情,要不是我拉的快,秦时能把那个学弟打……」
秦时递过去了一块橘子:「吃点。」
黄毛的话被噎了回去。
「啊?」裴因抬眼,「打什么?」
黄毛看了秦时一眼,对方垂着眼睫,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顿时改口道:「没什么。」
坐了没一会儿,黄毛就抓起外套走了。
秦时叫了人来搬东西,然后去办出院手续。
病房里空荡荡的,裴因这才想起他做的梦。
太过真实,并且让他回忆细节,也栩栩如生。
裴因无意识摩挲了一下手指。
他知道,这不是个梦。
因为在匆匆飞逝的画面中,他也见到了刚才黄毛来探病这一幕,完全吻合。
除非他突然有了做预知梦的能力,不然这一切都说不通。
只不过,裴因淡淡苦恼。
可是他只是把秦时当朋友啊。
并没有喜欢上秦时。
或许梦里是平行时空?裴因想,那他家真的会破产么?如果破产,他会去和别人联姻吗?
答案是当然会。
婚姻是两个人的磨合,和谁结婚没什么区别。
门把手传来拧动的「吧嗒」声,裴因抬眼,这才意识到另一个近在咫尺的问题。
秦时边走边说:「出院手续我办完了,一会儿等搬东西的人来了,我们就回……」
「秦时。」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嗯?」秦时眨巴着眼。
裴因直接道:「你真的是直男么?」
「我、我……嗯?」被这个问题砸了个猝不及防,秦时瞬间有些磕巴。
裴因看着他,目光澄澈,仿佛只是单纯的询问。
但秦时的脸,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红了起来。
啧。
裴因忍不住皱眉。
他在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第4章
最终,裴因也没有问出什么。
秦时红着脸,整个人仿佛是一颗冒着热气的番茄,吭哧半天,反问道:「因因问这个干什么?」
浅色的眼睛透出一丝丝期许。
裴因能怎么回答,难不成回答我提前预知了未来,发现你根本不是个直男,其实是个G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