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因想了想:「你会谈恋爱的。」
未等秦时反驳,他停顿了一下,说:「我夜观天象,你两个月后就会谈恋爱。」
秦时被他笃定且平淡的语气堵的一愣:「你什么时候学会开玩笑了?」
裴因没说话。
他该怎么解释,这根本不是玩笑。
算算时间,交换生大概在两周以后会来,到时候,书中秦时的命定之人就会到来,然后把秦时从一个直男掰弯成蚊香。
当然,他不在意秦时是直男还是Gay。
毕竟这和他没什么关係,他尊重每个人的性取向。
秦时还想再说什么,程跃提着三杯冰饮走了出来,让他未开口的话彻底熄灭在嗓子眼。
「诶?秦时。」程跃疑惑,「你怎么脸色不太好?不会是着凉了吧?」
秦时勉强扯了扯嘴角:「有吗?可能吧。」
回到家,秦时去做饭。
裴因在一旁餵鱼食,根据秦时给他分好的量进行餵养,一尾尾小金鱼果然活的很好。
秦时总是能养活他自己养不好的动物。
摆盘上桌,裴因拿起筷子认真吃饭,秦时的目光犹如实质般直直看过来,让人难以忽视。
就算是裴因,都忍不住停下来,看过去,才发现秦时的神情堪称幽怨。
「怎么了?」
秦时道:「你什么时候会谈恋爱?」
裴因没想到秦时还在执着这个问题。
但他还是认真想了想:「毕业之前吧。」
秦时咬了咬牙:「这么着急?」
裴因:「这很着急?」
秦时不满:「我在毕业之前一定不会谈恋爱的。」
裴因神情古怪地望向他。
秦时怎么会问出这个问题,明明他自己才是马上快谈恋爱的那个人。
裴因索性直接道:「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个问题?」
秦时却忽然有些磕巴。
他吭哧了半天,长而密的睫毛颤啊颤,才道:「我……我怕你谈恋爱,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裴因顿了一下。
秦时这么说,是看中他们的感情。毕竟认识了十几年,彼此之间的情谊非常深厚,秦时能这么认真对待,他其实有些触动。
那秦时这些异常的反应,其实也是出于对他们友谊的考量。
裴因懂了。
他轻咳一声,认真道:「不会的。」
「即使你我之间有人谈恋爱,有人暂时分别,但在最终重逢时,感情依然会存续,不会改变。」
他说的温和而坚定,秦时逐渐被他蛊惑了,充满期待的轻声问:「……那你能不谈恋爱吗?」
裴因:「不能。」
秦时:「……」
裴因自觉已经把毕生能组织的语言说完,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秦时却迟迟不动。
裴因偏头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起什么,恍然大悟。
裴因:「今天还要我餵你吗?」
秦时没动,沮丧地摇头:「不要了。」
裴因:「你给我做了饭,付出了劳动,但我没有做什么,所以我餵你,合情合理。」
秦时闭了闭眼,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味道,得寸进尺道:「好啊,那你要坐到我身边餵我。」
裴因歪了歪头:「这是附加条件吗?」
秦时:「是。」
本以为裴因不会同意,但他很爽快的答应:「可以。」
又补充道,「不过要等我先吃完。」
秦时很是吃惊。
早知道就说让裴因坐到他腿上餵了!
裴因很快吃完,拉着凳子坐在秦时很近的地方,近到呼吸都在交融,能闻见秦时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气。
叫他过来的是秦时,正襟危坐、一动都不敢动的反而也是秦时。
裴因餵了两口,不满道:「你怎么这么僵硬?你要低下头我才能更好的餵你。」
秦时这才稍微弯了下腰。
白皙漂亮的手指在眼前晃来晃去,裴因的脸冷淡且精緻,望过来的目光无比坦荡澄澈,却又专注平静。
秦时几乎瞬间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又要被蛊惑了。
喉结上下滚动,微凉的手指忽然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秦时身体一僵,愣愣抬头,就见裴因垂眼,纤长的睫毛像是小扇子,一脸认真:「你的脸好红,是着凉发烧了吗?」
秦时慌忙移开目光:「嗯……是有点。」
裴因放下碗:「那你快走吧。」
「啊?」
裴因道:「饭吃的差不多了,发烧了应该打针。」
秦时:「其实我也没发烧。」
「不可能。」裴因无情指出,「你的脸红的像是番茄,马上要冒烟了。」
秦时:「……」
周天上完课,裴因有社团活动。
在大一刚入学时,裴因就只加入了两个看起来格外冷清的社团。
手工社和游泳社。
只不过很奇怪,在他加入这两个社团以后,社团里的人突然多了起来。
不过他不关心这个问题,拿好泳衣和秦时一起来到了游泳馆。
秦时怕水,很怕,所以不是游泳社的成员。
在很小的时候,秦时怕水已经怕到清澈潺潺的小溪他都不敢挽上裤脚走过去,随着年龄的增长,秦时逐渐克服,但是仍然不会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