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梦中一模一样,几乎可以认定了,他就是生活在一本书中,而秦时就是主角攻。
秦时当然不明白他在想什么,闻言声调有些低:「哦,挺好的?」他顿了顿,有些咬牙切齿,话未经脑,便脱口而出,「因因觉得我长的怎么样?」
裴因闻言顿了一下,看了他一下眼,秦时顿时有些局促。
裴因纯净漆黑的眸子看起来格外平静,像是仔细描绘他的轮廓般认真,秦时耳尖逐渐有些微红,还没说什么,裴因就别过脸,淡淡道:「挺好的。」
挺、好、的。
竟然和他们是同一级别!
秦时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笑了一声,捏紧手指,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没有那么狰狞,裴因察觉出他的反常,疑惑道:「怎么了?」
「没怎么。」秦时真诚,「这个评价我特别喜欢。」
啊,裴因想,怎么听起来好像不情不愿。
话音刚落,那两个交换生忽然看过来,秦时这才看清楚对方长什么样子。
黄毛的消息不错,他们一个是高鼻深目的外国面孔,一个是温和含蓄的亚裔。
外国面孔是个白人,亚裔看起来和裴因差不多高,头髮是黑色的,翘起一绺,显得乱蓬蓬的,脸颊轮廓流畅,眼睛圆圆,唇色很淡,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秦时紧绷到剑拔弩张地气息倏地放鬆下来。
多虑了。
——长的绝对不如他。
顿时,他从一隻战败可怜的小狗,变成一隻张扬的花孔雀。
他不动声色地揽过裴因的肩膀,暗戳戳地宣誓主权。
裴因偏头看了他一眼。
呃。
这个时候是不是要保持距离?
他虽然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但根据查阅的资料,人是会因为自己的伴侣和旁人走的近而产生「吃醋」这种情绪。
防患于未然,于是他往前一步,移开了秦时的手。
秦时嘴角的笑意一僵,有些不可置信。
裴因,躲掉了他的手??
花孔雀蔫了,花孔雀难受了,花孔雀掉毛了。
「怎么了?」他忙道。
裴因淡淡:「没。」
说话间的功夫,那个亚裔走了过来,带着腼腆的笑容。
裴因心下瞭然。
哦,这么快就要开始了吗?
他往旁边挪了挪,只见那人走了过来,然后略过秦时,径直站在他面前。
裴因:「?」
「同学你好。」亚裔道,「我叫夏栩。」
裴因淡淡,礼貌道:「你好,我是裴因。」
「就是,刚才你从我旁边路过……」夏栩的目光真诚,「我是刚来的交换生,对校园还不熟悉,能问一下,食堂在哪里吗?」
裴因:「绕过篮球场,向西500米就到了。」
「好的,谢谢。」夏栩道完谢,也不离开,反而停留在原地。
和他一起来的白人冲他挤了挤眼,像是在催促什么。
夏栩无奈地深吸了口气,却忽然被一旁的黄毛打断了:「诶同学,你怎么还不走?是不是找不到路,不然我们带你过去?」
夏栩的话被截断,只能干巴巴地咽下去,「嗯」了一声。
「谢谢你啊。」
「嗨,客气什么。」黄毛摆手。
秦时的目光露出微不可察的敌意,但在裴因看过来时,又迅速褪了下去。
裴因盯着他看。
书上有一段描写,是讲秦时在第一次见到夏栩时,心臟剧烈的跳动,犹如奔跑了八百米一般,夏栩温暖的面容深深印在了他的心中,让他仿佛听到了夏日的蝉鸣。
书中说,这叫心动的感觉。
裴因感觉不到心动,想看一看,秦时怦然心动是什么样子。
呃……怎么看起来有些咬牙切齿的呢。
秦时察觉到他的目光,抓住了他的手腕,笑道:「怎么看我?」
裴因摇头。
在一旁的夏栩见了,问道:「你们关係好好啊,是朋友吗?」
秦时迅速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炫耀:「当然,我们是青梅竹马,好朋友。」
裴因想了想,破天荒的补充:「是非常真诚且纯洁的友谊。」
秦时瞬间有些紧张。
裴因今天很反常。
先是主动去看了这个交换生,现在又要解释是纯友谊。
该不会真的喜欢这种类型吧?
秦时忍不住上前一步,从夏栩和裴因中间挤了过来。
裴因没有异议。
可能是要开始走感情线了。
夏栩一抬头,便看见秦时朝他微笑,只不过这个微笑不达眼底,越看越危险。
救命啊,我只是随便说了两句话,怎么要用抢你老婆一样的眼神看我。
夏栩吞了口口水:「呃……要不,就送到这里吧,我好像看到……!」
「嘭」的一声巨响,裴因还没来得及回头,便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再等他抬起脸时,秦时紧张地抱着他:「怎么样?没事吧?」
裴因一头雾水,越过秦时的肩膀,赫然看见夏栩倒在了地上,旁边还有一颗咕噜噜滚动的篮球。
裴因:「……」
怎么看都像是他更有事的样子。
送夏栩去了医院,那个白人看不懂华国字,黄毛背着夏栩去了急诊,秦时则去帮忙挂号和缴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