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因:「哦。」
随后,他皱眉:「你不要转移话题,刚才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秦时眨了眨眼,但那股纯良的感觉仿佛一下子消失殆尽了,轻声说:「嗯?我的回答和因因的回答一样啊。」
裴因微怔,忍不住道:「跟我的一样?你也太狡猾了。」
误会就这样解开。
裴因觉得自己胡乱猜测,郑重的和秦时道歉:「抱歉,因为我个人的主观意志,误会了你这么久。」
秦时摇头:「没关係。」
「你以后还会和以前一样对我吗?」
裴因反应了一下这个以前,欣然点头:「当然。」
想了想,他又好心地安抚道:「毕竟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秦时的表情不受控制地垮了下来。
怎么这个表情,看起来不太乐意啊。裴因想。
秦时难以克制自己的低落。
他靠过来,垂着头,使自己看起来更可怜,更不设防一点,问道:「那你之前不理我,是不是为了和我避嫌?」
裴因毫不犹豫的承认:「对啊。」
竟然连装都不装一下!
秦时的语气带着质问:「你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那为什么会因为以为我谈恋爱而远离我?」
裴因蓦地有些不好意思。
看着秦时的样子,好像很伤心。
他轻咳一声:「我还以为,你不是特别在乎。」
秦时:「我怎么可能不在乎?」
裴因静静注视着他。
能看出来,秦时生气了。
多罕见啊,秦时竟然会生气。
裴因迟钝地想,他好像应该哄一哄秦时。
迟疑地坐起身,裴因想了想,试探地轻轻扯了扯秦时的衣袖。
秦时没动。
然后,他伸出手指,轻轻挠了挠秦时的手心。
麻麻的,痒痒的。
秦时注意到他的动作:「?」
裴因认真道:「我向你道歉。」
声音坦诚,清澈,冷冰冰,完全不带一点个人情绪。
但是,他的手却在轻轻的,慢吞吞地挠着自己的掌心。
秦时明白了。
原来挠挠他的手,是裴因在哄他啊!
秦时心中仿佛被一股神奇的可爱充满了,他想起自己曾经养过一隻小猫,小猫很漂亮,但很高傲,有一次,小猫不小心抓破了他的手,他故作生气,一向冷冰冰的小猫绕着他走了两圈,就在他以为它要逃跑的时候,小猫竟然走到他身边,低下头,试探着,小心翼翼地舔了舔他的手指。
那种无措,又下意识生涩讨好的样子,让秦时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就像现在这样。
他轻声问:「你是在哄我吗?」
裴因歪了歪头:「这样算吗?」
秦时:「算的。
太可爱了,秦时想,他几乎在这一瞬间,没出息的忘了之前所有被生疏远离的酸涩。
翌日清早,秦父秦母才到达别墅。
秦父是个个子很高的中年男人,长的冷冰冰,但其实脾气很好,就是话少,秦母性格很开朗,话唠,身材很好,两人站在一起很登对。
秦母一上来,便赶紧拉住了裴因的手:「有一个月不见了,我看之前秦时都不去给你做饭了,是闹矛盾了吗?」
他们两家的本家离得很近,在一个小区,只隔了两条路,不过裴因住的,是一梯两户的楼房,适合单人或者双人居住,而秦时家,是在别墅区,更适合一家人居住。
裴因点头:「有点误会,但已经和好了。」
「和好了就行。」秦母捏着裴因的手指,忍不住皱眉,「肯定是你吃的不好,最近都瘦了。」
裴因:「没有吧?」
秦母道:「肯定有!」
有一种瘦,叫做长辈觉得你瘦了。
秦母爱怜地看着裴因,她几乎是看着裴因长大的,裴因跟别的小孩都不一样,天生懂事,安静,惹人喜欢,本来应该快乐长大的日子,结果失去了母亲,她一直让秦时多多照顾裴因,平日里,把裴因当成自己半个孩子看待的。
于是秦母吩咐道:「我给你带了好几盒补品,你这么白,又这么瘦,多吃点补品,胖一点抵抗力好。」
裴因婉拒,但无效。
吃饭时,秦母和夏栩在一旁说话。
秦母也改不掉人到中年,就喜欢八卦的心,问道:「小栩谈恋爱了吗?」
夏栩挠挠头:「没有呢伯母。」
「哎呀,现在不谈,将来工作了,就不好找了。」秦母道,「想当初我大学时,追我的男生那叫一个多,多到能排到法国去,但我那会儿心高气傲,都不喜欢,结果出了学校,这才和你这个嘴笨不会哄人的伯父结婚。」
秦父听了也没恼,给她盛了汤,温和道:「是我嘴笨,你会说不就行了?」
秦母接过来:「不过他真是很贴心,谈朋友,无论男女,一定要找个贴心的才好。」
夏栩连连点头。
问完夏栩,秦母又看向裴因:「因因,你呢?我是知道秦时这小子没谈恋爱,你长的这么俊,情书不得一书包一书包的收?你谈恋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