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因略微思索了一下。
【有空。】
【陈晨:那我们明天下午6点见?学校后花园怎么样?】
【裴因:好。】
学生会。
乱鬨鬨的教室,黄毛在一旁抱着道具服,扯着嗓子喊:「秦时,这个衣服放哪啊?」
秦时正在低头登记要上的节目,闻言道:「第三个抽屉。」
「哦。」黄毛把衣服放下,不满地「啧」了一声,「到底是谁想的这个节目,不好找人啊,现在大学生都社恐,不愿意演情景剧。」
秦时:「你动员你们班了?」
黄毛道:「对啊,我动员我们班了,没人愿意来。」
秦时皱眉,黄毛上前戳了戳他:「诶,要不你上呗,就你这长相,这身材,往那一站,这个节目绝对荣登最热!」
秦时没什么兴趣:「那谁演公主?」
黄毛笑的不怀好意:「裴因行吗?」
秦时一怔,控制不住地想像裴因穿上这身公主服的画面。
「不是,我就这么一说。」黄毛的手在眼前晃了晃,「你丫脸红什么啊?」
秦时轻咳一声:「嗯?没脸红,就是有点热。因因不会同意的,多离谱啊,我也不同意。」
黄毛不满:「你凭什么不同意?」
秦时没回答,垂下眼,盖住眸中一闪而过的阴翳。
他不能想像别人看到裴因穿裙子的样子。
整理完节目名单,秦时抬起手腕看了眼表,还没到放学时间。
教室依然乱鬨鬨的,黄毛站在他身边,和另一个人说话。
黄毛:「诶,张远,你最近怎么没消息了?不是正在追人吗?追到手了没?」
叫张远的人闻言嗤笑一声:「小孩子才用追,我们成年人都靠勾引——」
黄毛挑眉:「说这么高大上,那请问你勾引到了吗?」
张远:「那不是肯定的。告诉你吧,没人能逃脱的了我的必胜法典。」
黄毛来了点兴趣:「怎么?」
张远道:「忽冷忽热明白吗?就是今天和他聊的热火朝天,明天就冷冷淡淡,他要是问你,你就装傻说忙,卖卖惨,保准几个流程下来,被你吃的死死的。」
黄毛蹙眉:「这不太好吧。」
说着,他又戳了戳一旁的秦时:「诶,你觉得呢?」
秦时动作一顿,淡声道:「我没经验。」
「哦,对。」黄毛道,「忘了你母胎单身。」
秦时笑笑,佯装生气:「滚,想挨打啊?」
黄毛连忙闪身到一边:「别别别,开玩笑嘛~」
就在他们打闹的空隙,张远在一旁推销道:「不是我说,秦时,你试试这套方法,真特别管用。」
秦时微微皱眉,深邃的眉眼闪过一丝不耐:「不用。」
他当然是不屑的。
有点脑子的人就不应该拿这种恶劣的手段去拿捏对方。
况且。
放在心尖上的宝贝,怎么能这样对待。
想到了什么,秦时和黄毛打了个招呼:「走了。」
随后出了门。
他想起张远的另一句话,或许值得参考一下——
成年人之间,都是用勾引。
放学后,裴因等了一会儿,才看见秦时向自己走来。
秦时往他身后看了看,不经意道:「你怎么没和你的新朋友一起来?」
新朋友三个字被他咬得很重。
裴因歪了歪头:「嗯?我为什么要和他一起来?」
秦时酸溜溜道:「毕竟是你的新朋友嘛。」
裴因:「不会,我只会和你一起回家。」
秦时愣了愣,轻咳一声:「嗯?为什么?」
裴因理所当然:「因为只有我们两个顺路啊。」
秦时:「……」
他不该抱有幻想。
回到家,吃完饭,秦时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比寻常早了一个钟头。
裴因有些惊讶,但也没问什么,带着眼镜翻出来那块织好的毯子。
没几天就到宋清云的忌日,他去祭拜,要提前安排时间。
十点半,他正要睡觉,房门却被突然敲响。
从可视猫眼里一看,是秦时。
拉开门。
裴因问:「你怎么又来了?」
秦时表情很是真诚:「我家的浴霸坏了,打电话给维修师傅,要明天才能来修,因因,我可不可以借你家浴室用用?」
裴因侧过身,放他进来:「可以,不过我这里没有你的衣服。」
秦时道:「没事,我出来穿这一身就行。」
裴因颔首,没再说什么。
秦时这一次洗澡洗得很慢。
洗到最后,裴因都有些困了,跑到浴室前敲门:「秦时,你是在里面昏迷了吗?」
然后传来秦时闷闷的声音:「没有没有,我马上就出来了。」
裴因:「哦,我困了,你快一点。」
又磨蹭了十分钟,裴因拿出平板,准备看一个编织教学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