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学校领导们也挺迅速的,不知道是不是怕你真去报警,估计开完会就立刻把结果发出来了。杨开山家长也叫过来了,听说今天会议室特别热闹,唉,没能当场看看,太可惜了。」
不知道学弟现在怎么样了,回去了吗?回去以后是不是就要跟他清算了?
是不是应该先把学弟拉黑比较好?他并不想要学弟把那些折算成钱还给他,那些他根本就不在乎......
「丰哥?丰哥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给点回应啊丰哥!」
一直没听到池丰的回应,高宇的自说自话也进行不下去了,大声喊着池丰。
「老高。」
电话那头的高宇疑惑地「啊」了声:「怎么了丰哥?」
「学弟他」池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艰难地说:「他不喜欢我了。」
杨开山受了什么处分他现在一点都不关心,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学弟。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高宇说,可他觉得自己要是再这么想下去,恐怕就要崩溃了。
「呃」高宇不明所以:「这不是好事吗?」
「什么叫好事,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池丰抿着唇,表情也冷下来。
电话那头的高宇看不到他的变化,还粗神经的乐呵着:「这对你俩都是好事啊,丰哥你本身就是直男,学弟喜欢你不还对你造成困扰呢嘛?」
是啊,就像高宇说的,作为直男他应该鬆一口气才对,何必在这失魂落魄?
他现在就好像、好像心臟被谁挖空了一块,又好像丢失了最宝贵的东西,铺天盖地的失落感将他淹没。
高宇的话并没有让他豁然开朗,反而更让他迷茫了。
如果作为直男的他,该因为学弟的放弃鬆一口气。那么刚刚以为学弟喜欢他的时候,那种高兴到底代表什么?在知道真相之后这么难受又是因为什么?
他要想想,仔细想想。
那头的高宇还在说:「而且你又不喜欢学弟,现在他断了念想,他可以重新找个更好的人。丰哥你也不用因为情书那件事一直愧疚了,你俩以后就各自安好呗。」
按照他正常时的逻辑思维,可能会觉得高宇说的很在理,可现在他就是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味。
「更好的人,谁?林闫吗?」池丰的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
高宇茫然:「林闫,那是谁啊?」
「没什么,一个人。」池丰回过神,疲惫地捏了捏眉心:「老高,我先不跟你说了,改天咱们再聊。」
他现在只想回家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想想自己的状态为什么会这么反常。
挂断电话,连安全带都忘了系,池丰便直接启动了车辆,还好车内的智能识别系统提醒了他。
系好安全带,刚准备从停车场离开,他的手机却再次响起。
池丰看了眼备註,是老吴。他吐出口气,停下来按下接听:「喂,吴老师。」
「欸,是我。」老吴很喜欢这个学生,跟池丰说话也就很随意,直接开门见山:「也没别的事,就是跟你说一声,杨开山处分下来了。」
「你的提前结业没受到影响,以后好好生活,别因为这次的事心里有什么想法。」
「我听杨开山说那意思,对你有意见的不止一个人。那两个不是咱们学校的,学校方面也没法管,你自己多注意些。」
其实杨开山不止说了这个,可能是因为真的被叫了家长,整个人心态崩了,疯疯癫癫说了一堆。
老吴当辅导员这么多年,也不是没见过刺头学生,难听的话也听了不知道多少。即使这样,他也还是被杨开山那些诅咒池丰的恶毒话语,弄得心里直发毛。
还好池丰以后应该也不会再来学校,和杨开山不会有太大交集。
但老吴还是嘱咐了句:「以后凡事都小心一点,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了老师,谢谢您。」
老吴真的是个很好的辅导员,池丰发自内心的感谢他、尊敬他。
「别的没什么了,你忙你的吧。」
「好,再见老师。」
电话挂断,池丰直接把手机关机了,他这会儿谁的电话也不想再接到,只想安静一会儿。
把手机随意一扔,池丰再次启动车辆,离开停车场往家的方向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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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啦然然!」
魏然精神恍惚地走回家,一打开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吃零食的柳存奚。
他没多在意,以为是柳存奚来了他家,直到换鞋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是自己开错门,来了柳存奚家。
对了,他自己说要给存奚带饭的,也忘记了。魏然看了眼手机,已经十一点了,原来他跟池丰聊了那么久吗?
池丰......
只是默念这个名字,就让他难受的不想说话。
魏然拼命忍着情绪,歉意地说:「对不起啊存奚,说好给你带饭的,我忘记了。」
柳存奚只是在听到门口动静时,抬头看了一眼。随后便把注意力放到薯片和手机上,半点没察觉到魏然的异样。
「没事没事,我吃了好多零食,都吃饱了已经。」
他说着,注意力又回到手机上,看着群里不停跳出来的聊天信息,他笑了:「我朋友他们在群里说,学校有俩人退学了!你猜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