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贺云峥!!你疯了!?」
二长老四长老惊恐扶住已经昏过去的大长老,周遭的部下也纷纷握住了剑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唯恐贺云峥像当年血洗大殿一样发疯。
「是我最近脾气太好了,才让你们敢这么得理不饶人的?」
贺云峥双眸微眯,似乎是气息有些不顺,皱眉停顿了两秒才说道:
「还是说……要惩罚是假,要反了是真?」
「嘶……」
人群中一片倒吸气的声音,谢七之死还未平息,这个节骨眼儿上,没人愿意触霉头,更何况大长老……
「属下告退!」
「属下告退!」
……
围观了一场好戏的众人纷纷退下,只剩下那些始终追随贺云峥的兄弟们还担忧地看着面色如纸的贺云峥。
「都回去吧。」贺云峥挥挥手,转身隐入了纱帘后,染血的身影渐渐远去。
而商无惑和罗傲,也在傅司和另外两名心腹暗卫的强行转送下,带出了琼崃宗。
「走吧。」傅司没好气地替人鬆绑,也不管两人疼得发颤。
若不是他们乱来,宗主怎么会受制于人?宗主的伤本来就没好,现在又……
「等等!」商无惑心中积压的疑惑呼之欲出,咬牙忍着疼,匆匆拦住就要离开的傅司,追问道:「贺……你们宗主他,最近可是遇到了什么变故?可是旧伤又復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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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是你吗
被挡住去路的傅司面色阴沉,握着剑柄的手猛地用力,长剑锵的一声飞出,重重地怼在了商无惑的肩膀上。
毫无防备的商无惑顿时栽歪了一下摔倒在地,但他却意外的没有生气,甚至还阻止了想要替他还手的罗傲。
因为,傅司开口了。
「商将军,在下不清楚你与宗主之间有什么交易,但在下想提醒一句,若是没有万全的准备,请商将军不要莽撞行事,莫要辱没了战神将军的威名。」
傅司本是想留下一句「无可奉告」就离开的,可又担心商无惑再来上这么一出,到时遭罪的还是自家宗主,于是强压着心底的怒火,冷冷道:
「宗主因为山河图一事遇险伤重,直到昨日夜里才醒,宗中琐事已让他分身乏术,今夜商将军又成了送上门来的把柄,在下一时间不知道商将军到底是来和宗主交易的,还是朝廷派来诓骗宗主的细作。」
话已至此,无需多言,傅司轻功运气,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商无惑怔愣地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夜里的冷风吹得他瑟瑟发抖,但是却仍旧压不下内心的风浪。
所以……贺云峥不是有意不给他传信,而是伤重昏迷,无法传信。
而他,不但没能帮得上忙,反倒还在那猜忌,甚至还因为他的决策失误,导致贺云峥伤上加伤……
「诶,商将军,回神了,咱得赶紧走了,有什么打算咱回去再说。」
罗傲担心那些阴了他们的人不甘心追过来,艰难地拽起神游的商无惑,两人互相搀扶着返回将军府。
……
琼崃宗,后山石洞。
「贺云峥这次伤得不轻,一时半载的好不利索,再加上我们几个平日里在他餐食和汤药里下的毒,他的身体只会越来越糟糕。
现在宗内人心浮动,我们已经撺掇了不少部下归顺与我们,眼下是动手的最好时机,你准备的如何了?」
二长老一下一下地捋着他的鬍子,闪烁的眸光彰显着内心的不平静。
在二长老的对面,一个身着粗布短衫的中年男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块石头上,破旧的斗笠下遮掩着一张刀削斧凿般的面庞,坚毅的目光中暗藏狂傲之气。
「伤得不轻?你亲眼看见的?」男子质疑抬眸。
「路都走不稳了,假不了。」二长老再三保证,见男子还是不接话,顿时有些着急,「穆尧青!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我不需要别人来告诉我怎么做。」穆尧青轻瞥一眼,杀意迸现,那浑浊的双眼里,似乎藏有尸山血海,只一眼便让人遍体生寒。
二长老后背一凉,语气登时放缓:「机不可失啊。」
「山河图还没找到,不可操之过急,贺云峥派出去的人已经将真假山河图尽数截获,却对外宣称他们找到的山河图都是假的,难保他是不是已经把那山河图送到了那姓商的手里。
若是山河图上的信息泄露,我们原有的布防就全都白费了。」
穆尧青不得不谨慎,今时不比往日,他没有试错的机会。
二长老面露愁色:「那你的意思是……?」
「先从贺云峥手里夺回山河图,再除掉贺云峥,拿下琼崃宗。」
穆尧青轻飘飘地开口,仿佛要做的不过是去街口买份早点。
二长老一听顿时兴奋上头,试探着问道:
「我们的人倒是没问题,不知道你那边……」
「我的旧部已经寻回了大半,加上你的人,足够了。」
穆尧青捡起一颗石子,无声捏碎,山河图一旦找到,只要再拿下琼崃宗为他所用,待他集结全部人马,復国指日可待!
「何时动手?」
「昙花现,夺命时。」
……
翌日入夜,都城外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