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无惑不满地看着贺云峥脸上那张做工精緻,却太过妖冶的麵皮,啧啧两声,衝着傅司道:「不如原来的。」
傅司:???
贺云峥嘴角上扬,心情不错地免了傅司的惩罚,拍拍傅司的肩膀道:「不错。」
傅司:!?
……
一入都城,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空气中的沉重压抑,街道上的行人都比平日里少了不少,摊位上的小贩都不敢吆喝叫卖,一个个眉眼低垂,儘量减少存在感。
「那位官员在朝中很有份量?」
贺云峥看着增加了一倍数量的巡逻士兵,心里有了掂量。
「大理寺卿。」商无惑压低了声音道。
「难怪。」
贺云峥越发觉得这穆尧青难缠了,大理寺卿之子遇害,恐怕人们首先会怀疑的,便是记恨大理寺卿的那些有罪之人。
在没有寻得确凿证据之前,嫌疑人的范围很大,既扰乱了民心,又敲打了朝中官员,使得人人自危。
这样一来,穆尧青的一些动作就会被无形遮掩。
很快,一侧的摊位后轻手轻脚地走过来一个男子,虽是普通百姓打扮,但那周身的气势一眼就能看出是军营里的。
在这人的带领下,贺云峥和商无惑一行人来到了城北的一家麵摊。
还没靠近,贺云峥就看见麵摊的四周围着许多的官兵,看热闹的百姓则是被隔在了很远的地方。
「将军。」
围守的官员认出了商无惑,当即放行。
只是轮到了贺云峥时,宽刀落下,冷眉竖眼,「閒杂人等不得靠近!速速离去!」
「他是我的人,放他进来吧。」
商无惑生怕他晚说一秒,贺云峥那收起的摺扇就要划过那官员的喉咙。
官员狐疑地打量着贺云峥,但碍于商无惑已经发话,便也放行了。
进来后,贺云峥摺扇哗的一声展开,悠然凑近商无惑,「贺某不知,何时成了商将军的人?」
「……权宜之计,贺宗主不必当真。」
商无惑不自在地偏过身,直奔现场。
贺云峥紧随其后,没走几步就看见了麵摊墙角处几乎已经焚烧的面目全非的男子尸体,周遭的干柴已然成了灰烬。
「尚未及冠,可惜了。」商无惑皱眉。
贺云峥粗略地扫了一眼,「没有挣扎迹象,火着起来之前,他恐怕已经遇害了。」
「仵作已经在路上了。」
商无惑一边等人,一边搜寻着现场的可疑痕迹。
突然,围观的百姓中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贺云峥抬眼望过去时,便看见人群中已经瘫倒了一片,顿时瞳孔一缩。
「都散开!!别动他们!」
贺云峥一边拨开碍事的人,一边冲向了混乱的人群。
「诶!贺……云山!」
商无惑见势不妙,急忙跟上。
贺云峥到了跟前,一把拽过一个官兵,语速极快地叮嘱道:
「有毒物扩散,立马疏散百姓,捂住口鼻,儘量不要呼吸,已经倒下的人立马拖到一边的空地,取三兴草碾碎后给涂抹在昏迷者的人中上,快!」
话落,贺云峥便脚尖一点,飞身掠上屋檐,追逐一道残影而去。
商无惑追过来的时候人早都不见了,看那官兵还愣着,厉声道:
「照他刚刚说的做!」
「是!」
一时间,除却守着现场的官兵外,大部分的官兵都投入了救人疏散的队伍中,有了之前贺云峥的提点,危机很快解除。
「将军,百姓都没事,仵作到了,可以验尸。」
一属下来到商无惑身旁。
商无惑盯着贺云峥离开的方向看了几秒,「……开始。」
……
城北某处屋顶。
「贺宗主好眼力。」
黑袍人揉了揉追逐中被贺云峥拍了一掌的肩膀。
「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贺云峥扯下了人.皮.面.具,极具压迫感的气势毫不收敛,「无故伤人,也是穆尧青的意思?」
黑袍人一怔,目光有些躲闪,「自然不是,不过是为了转移视线,略施手段罢了。」
「贺宗主,穆将军请您一叙。」黑袍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贺云峥眼底划过一抹警惕,「穆尧青还真是好魄力,就不怕贺某带人捉了他?」
前朝逃犯,不但明目张胆的作乱都城,甚至还敢邀请一个正在追捕他的人。
黑袍人轻笑一声,抬手指向了醉仙楼的方向,道:
「穆将军说了,他相信贺宗主,比起护佑百姓,贺宗主或许更关心自己的仇人是谁。」
贺云峥眸光陡然暗了下来,穆尧青掌握的消息……比他想像中要多。
黑袍人看贺云峥不为所动,便又落下一记重锤:
「枭歌雨夜,人去断魂。」
「刷——!」
贺云峥猛然拔剑,杀气尽显。
「你是怎么知道的?」
除了当年的那些人,没人知道他父亲死在了那个雨夜。
世人皆道,琼崃宗前宗主于宗门和朝堂间的厮杀中陨落。
「贺宗主,杀了我,你永远也得不到你想要的答案。」
黑袍人双手张开,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见贺云峥有所犹豫,便继续道:
「穆将军在醉仙楼雅阁静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