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峥仗着内力浑厚,硬是从外侧破阵,扰乱了那些死士的进攻节奏,为商无惑争取了一丝喘息的时机。
倏然,贺云峥隐约听见林中传来飞掠的沙沙声,呼吸间便有数十道黑衣人现身朝着这边奔来。
「我等前来助阵,贺宗主大可放心!」
话音刚落,这些人便长驱直入,蛮横地将死士的阵列衝散,迅速将商无惑围在了中间,配合默契地展开反击。
这样一来,那群死士瞬间乱了章法,实力大减,全凭多年厮杀本能挥剑。
「去吧。」
贺云峥看见商无惑对着他做了个口型。
握着剑柄的手指缓缓收紧,贺云峥嘴角上扬微不可见的弧度,在转身走向车驾的时候尽数化为无尽的阴寒。
「好了,二位,现在没人会打扰我们了。」
「不好!」
郑老将军瞳孔一缩,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当即用内力震断锁着手脚的锁链,一掌轰开囚笼,跳下来捡了一把剑。
彼时贺云峥已经到了跟前,凌厉的剑气迎头劈下,郑老将军仓促抵抗,但到底是征战沙场数十年的将军,即便不是宝剑,即便身处劣势,也还是挡住了这一剑,没有后退分毫。
「哈哈哈哈,老夫提剑杀敌时,你小子还在娘胎里没出来呢!」
郑老将军神情得意,反手一掌便朝着贺云峥袭来。
贺云峥目光轻蔑,不躲不闪,抬手一掌对上,勾唇道:「那郑老将军可知,贺某全盛时,这都城论内力,无人比得过贺某。」
郑老将军轻嗤一声,讥讽的话刚到嘴边,便觉得周身的空气似乎瞬间凝滞了一般,一股深入骨髓的疼痛从手臂迅速蔓延全身。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在如此强横的威压之下,身体几乎不受控制,恍然间膝盖一软,登时喷出一口血。
「噗——咳咳咳——」
贺云峥收手,郑老将军单膝跪地,一手死死揪着心口的衣服,勉强用剑撑住才没有倒下去,殷红的血不断从口中涌出,整张脸迅速灰败下去。
「老将军!!」
周围有死士目睹这一幕,不管不顾地衝过来,可还没到跟前就被琼崃宗的人挡了回去,陷入了绝望的苦战。
「齐尘!咳……你还不出手,是要看着老夫死吗?!」
郑老将军艰难抬头。
「嗖——!」
一股清冽的气息倏然而至,生死间的条件反射让贺云峥第一时间跳开。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股阴寒至极的力量与他擦身而过,那是他从未见过的诡谲功法。
「国师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贺云峥双眸微微眯起,据他所知,国师齐尘,虽有功法,但并无内力。
琼崃宗情报从未出错,要么是此人刻意隐瞒,骗过了所有人,要么,就是有人在帮他打掩护,瞒天过海。
国师震断锁链,优雅下车,点了郑老将军的几处大穴,皱眉道:「调息,否则会死。」
「你救不了他。」
贺云峥冷然开口,「方才那一掌我用了十成内力,震断了他的心脉,神仙难救,就算是你勉强留他,也不过是多痛苦一阵子罢了。」
郑老将军脸色煞白,咬着牙盘膝坐好,不甘地尝试,惊骇发现自己竟调不动一丝一毫的内力来调息,心神紊乱间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看来,今日必有一方身死,才能了结了。」
国师手掌翻覆,一股无形的暗劲在空气中流转,而他脸上的血色也已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仿佛要殊死一搏。
「非也。」贺云峥笑得令人胆寒,手掌抬起间衣袍无风自动,「死的,只会是你们。」
「刷——」
贺云峥和国师齐尘的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只听轰的一声不太真切的闷响,两人手掌相对,一阵几乎肉眼可见的内力波动猛然盪开。
周遭来不及躲避的众人瞬间被这股气浪掀飞,胸口气血翻涌,半天都没能爬起来。
而本就断了心脉的郑老将军,毫无征兆地遭了这一击,那一瞬间非人的疼痛侵袭四肢百骸,鲜血从七窍涌出,竟直接被震断了气。
倒下的那一刻,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瞪着,死不瞑目。
「贺云峥!」
「宗主!!」
「国师!老将军!!」
情绪各异的呼喊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可处于风波正中心的二人却根本听不见。
两股僵持的内力在双方的不断输出中濒临崩溃,如今不论哪一方打破了平衡,双方都将受到巨大的伤害。
忽地,贺云峥诡异地笑了一下。
国师心底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惊诧道:「你疯了?你要干什么?」
「自然是要你的命。」贺云峥道。
「现在抽手,你也会死。」国师不觉得贺云峥想要和他同归于尽。
「谁说我要抽手?」
贺云峥挑眉,旋即在国师惊慌的目光中陡然加大内力的输出,几乎是毫无保留地榨干了体内的最后一丝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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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大仇得报
「砰——!!!」
内力爆冲之下,两人双双被震飞出去。
国师重重地撞到车驾上,狼狈地摔了下来,刚一张口,便大口大口的呕血,他甚至能看见一些似乎是内臟的碎片,感受着生机的不断流逝,他不甘地抬头,似乎想要看看贺云峥死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