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不在于结婚、离婚的时间的长短吧!他们俩到底明不明白「自己的」雌性究竟意味着什么?不管谁惦记、为什么惦记,那都是找死啊!林斯按了按太阳穴,再一次忍不住嘆息:智商不够用的猪队友简直太令人髮指了。这两个傢伙,一不注意简直就是每天都求揍的节奏啊!
觉得「离婚」这个词实在是非常刺耳的帕德停止继续「虐待」法恩,把看热闹的尼维尔揪了过来,一连踹了好几脚才解恨。
叫嚷、辩解、冷哼响成一片,让原本非常安静的角落变得异常热闹起来。林斯站在一边,随意地扫了扫周围。幸好这里实在是太偏僻了,没什么人经过。不然,雪豹联盟好不容易通过擂台赛建立起的强者形象,大概就会被这几个傢伙毁灭得差不多了。白髮琥珀眼的青年深深觉得,与其在这里玩玩闹闹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家帮自家雌性的忙,干干活呢。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于是,他无视了某两个自讨苦吃的人,转身要走。
帕德终于停了下来,在法恩和尼维尔身上补了两脚:「阿昕是我的,你们少打她的主意。现在,给我滚!三天之内,别在我面前出现。」
「我的那顿饭呢?」尼维尔不愿意放弃好不容易交换来的机会。
「我也要吃!回头补猎物给你!」法恩哼哼唧唧地说,音量比平时小了不少。
帕德眯起眼睛,突然笑了起来:「你们还敢提吃饭的事?」
「那三天之后我再去吃。」这是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的尼维尔。
「我,我到时候也一起去。」这是明显有些心虚的熊孩子法恩。
帕德看着他们俩离开,瞥向林斯:「去打猎吗?」
「早上不是刚狩猎完吗?现在天气热了,肉也存不住。」
「顺便去采集点别的,野鸟蛋、水果之类的。这些雌性喜欢吃的东西,你比较熟。」
林斯似笑非笑:「这两天,你和阿昕跑到哪里去了?终于和好了?」
「去了我的石屋。」帕德坦然地回答,嘴角翘了翘。石屋,是他守在心底的秘密,也是他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当时,他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本能地就想往自己觉得最安全、最想去的地方跑。而他又舍不得和她分开,想说出那些翻滚在心里的话,想知道她会是什么反应。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她之后,不管是之前观察她的生活所积累的愤怒、焦躁,还是当时猛地窜出的纠结、内疚,都越变越淡。那个时候,他才隐隐约约发现:那些汹涌起伏的情绪其实都并不重要,能和他的雌性这样亲密的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事情。由此,他也确定了她喜欢自己,眼睛里有自己,没有比这个更让人高兴的事了。
傍晚,当帕德和林斯背着满满一藤篓的水果、植物块茎、野鸟蛋回到家时,发现尼维尔、法恩正在院子里收拾木柴。
「你们俩……」帕德轻轻地哼了一声,「不记得我今天说过什么吗?」
「是阿昕和克莱梅叫我们来的。」尼维尔赶紧解释。
「是啊,叫我们来吃饭。」法恩接了一句,抱起木柴一溜烟地闪进了屋里。
帕德盯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今天他似乎哪里不对劲,心里渐渐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回来了。」正在厨房里的齐昕支开窗户,揉了揉红红的眼睛,笑容却异常勉强,「正好,帕德,我刚刚听克莱梅说了一件事,想问你是不是真的来着。」
「……什么事?」不祥的预感,似乎要成真了。
「我听说——」齐昕脸上的笑变得越来越黯淡,连说话也变得越来越艰难了,浑身就像是被沉重、不安的情绪笼罩住了似的,「你之所以娶我,是因为我在雌雄大会上无视了你,所以你要给我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
「……」帕德转过头,眯着眼睛看向立刻收回了迈出门的脚、躲在克莱梅和尼维尔身后的法恩——肯定是这傢伙说漏嘴的!还敢说没惹祸!!很好!很好!!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说过这句话?如果说过,你打算给我什么教训?」齐昕当然没有错过他们之间突然紧绷起来的气氛。不过,她装作什么也没看见。虽然法恩没有管好自己的嘴巴,但这句话并不是他捏造出来的。某个随随便便甩出这句话的人,才应该好好反省反省。
「当时我还在气头上,随便说的。」说了就是说了,年轻的大猫当然不可能不承认。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这种随口说出去的话,迟早有一天可能会引来让他无法预料的后果。如果早知道这句话会传到阿昕耳里,他那个时候就——或许当时他心里也隐隐期盼这句话能传到她那里,看看她到底是什么反应吧。但现在,他觉得自己这种想法简直愚蠢得难以直视!
「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我怎么可能因为随便一个人无视我,就决定用结婚来给她一个教训?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大猫想了想,又加上一句话:「只有我在意的人无视我,我才会生气。」
这傢伙,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一招?齐昕差点绷不住了。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解释,实际上却更像是在表白有木有!!
「我不相信!」她刻意做出泫然欲泣的表情,绞尽脑汁回想着以前看的各种电视剧、动画片、电影的狗血误会情节,「你前些天把我一个人丢下来,就是你所说的『教训』,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