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溯的面色愈发黯淡,可却不见他动怒。
楚轻枝有些疑惑,心想他都不生气的吗?
难不成被原主虐出感情了?
她这边正思考着,裴云溯说话了。
「师尊,你没死……为什么现在才出现?」他的喉咙像是含了砂砾,嗓音很沙哑,「你既然认出了我,这几日又为何这般作态?师尊是在洗刷徒儿吗?」
楚轻枝:「……」
她脑子是不是坏了?不然为什么觉得大裴的控诉声里委屈满满。
「你在教我做事?」她扮演原主扮演得很爽,霸气外露。
裴云溯垂眸,一副受气包的模样。
「不敢。」他道。
楚轻枝收剑,转身走开,像是厌极了他。
裴云溯看着滑走的裙角,眼神一黯。
看不见的地方,楚轻枝鬆了口气,轻轻抚了抚受惊的心臟。
太刺激了,大裴的气场果然不是小裴能比的。
唉,还是小裴好。
楚轻枝心里记挂乖巧的小裴,嘴上吩咐大裴:「带我回宗。」
「好。」他不做思考地答应了。
楚轻枝挑了挑眉,意外大裴的爽快,本来她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结果他这么容易的就答应了?
他真的恨原主吗?
她本以为两人之间单纯只剩下仇恨了,但现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恨一个人是大裴这样表现的吗?
全世界的仇家若都是大裴这样的,世界早就和平了。
楚轻枝忍不住问:「统子,大裴是圣父吗?」
系统:「你说呢?」
楚轻枝:「……不是。」
系统:「那不就得了。」
楚轻枝:「……」
行吧,是她脑子坏掉了,看谁都像是好人。
事实证明大裴和小裴在某些方面还是相似的,比如做事效率上,他真的很快。
楚轻枝刚说让他带她走,大裴就朝她伸出了手。
楚轻枝冷漠脸:「做什么?」
裴云溯:「带师尊走。」
楚轻枝拒绝和人同御一把剑:「我自己走,你前面开路就行。」
裴云溯顿了顿:「妖族设有结界,以师尊如今的修为是无法突破的。」
楚轻枝:「……」有被羞辱到。
这样的话就没办法了,她把手放到了裴云溯的手里,两手相贴,她面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不住催促道:「快走,现在不走就来不及了。」
裴云溯盯着二人相握的手,片刻,说了声「好」。
于是,在婚礼的前夜,楚轻枝和大徒弟跑了。
被大裴提溜着站在七杀剑上,回天衍剑宗的一路上,楚轻枝看到了许多她不曾看见过的美景。
她不由地感慨,幻境也造的太真实了。
这要是放在现代,不利用去拍戏就可惜了。
或许是顺利出逃出妖族,脱离了和大谢成婚的噩梦,楚轻枝的心情极其愉快,她情绪的转变都体现在了眼睛里。
裴云溯一低头就能看见冰雪消融的画面。
他的心蓦地空了一拍,下一秒收紧了手臂,心如雷鼓。
「砰、砰、砰——」
师尊从未在他面前露出过如此舒展温和的眼神。
她真的是师尊吗?
是她,但好像有什么悄然在发生改变。
他的心无法平静,越发焦躁难忍。
楚轻枝没有察觉到他情绪不稳,事实上是她根本就没重视对方,对她来说小裴才是该放在心上的徒弟。
至于大裴?
他谁啊?
要不是修为被压制,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报方才大裴伤她的仇。
二人一路无言,在进入天衍剑宗后,楚轻枝才说了第一句话:「我回来的事情需要保密,现在带我去浮风崖。」
只是一个幻境而已,她不想和宗门内的人过多接触,不然遇上师兄师姐们,她光应付这些人都需耗费不少精力。
他们本来也不是她的师兄师姐,还不如不见。
裴云溯只是一顿,没有问为什么,躲开人群带她回了浮风崖。
从前这里的主人是楚轻枝,如今的主人是裴云溯。
楚轻枝落地,随意瞥了瞥,意外发现浮风崖还是老样子。
歪脖子上的鸟都一隻不少的。
她推开竹屋,发现除了少了张软榻外,一切陈列和她印象中没有不同。
软榻被大谢拿走了,他是为了睹物思人。
可大裴放着这些东西不动又是因为什么原因?
总不能是因为懒?
楚轻枝古怪地看了大裴一眼。
这一刻,一种名为羞赧的情绪爬上了裴云溯心口,他心跳地厉害,还有些慌。
「这几日我就先在这住下,等过几日谢瑭冷静下来了,我会离开。」
「师尊要走?」
楚轻枝看向裴云溯,不解道:「对,不然我还能一辈子住着吗?」
为什么不能?
裴云溯想这么回答,可楚轻枝却说道:「你不是恨我吗?今日你救我,就当是偿还了那些年的师徒之情,此后你我两不相欠。」
裴云溯听到这句话,豁然抬头。
「两不相欠?」
「没错,两不相欠。」楚轻枝苦笑,「我以前……对你不好,但怎么说你的一身功法也是我教的,你心里有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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