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鸢立刻来扶:「小姐!终于找到你了,刚刚大火将奴婢捲走......」
其实是秦疏想和马甲待一会儿,她还醉着,面上却没有红云,只是淡淡的笑。
「小姐?」
秦疏望着澹臺衡和虞宋:「他能得自由,我很高兴。」
马甲也很高兴。
其他大臣见状果然露出震惊怀疑的神色。
谢家家主也未必不知自己这举动太过显眼,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跪下。鬼魂手段无忌,不阻止,他们便只有欺君罔上满门抄斩的下场!
因而他也磕着头大喊道:「臣请陛下顾忌朝野之心,故国非楚......」这一句话没能说完,锦衣卫便飞身向前,将他的半边头打偏过去,楚帝更狠狠踹去!
力之沉重,看得臣子眼皮直跳。张铭只低首,身旁何躬行眼眶微红闭眼,摆明了不会插手。
陛下本就爱子,如今又知往日因缘......是不是血脉相连,又有什么要紧?
楚帝牙关战栗:「朕往日只知犹豫,如今才想明白,说不准,与子衡百年前,也曾在某一世做过亲生父子......」他们本该有缘啊!
他也现在才知那秘境里为何会有自己与澹臺衡虞宋同游,能在秘境中安心做嫡长储君,而好友为将,也不被自己猜疑。
纵他从不肯相信旁人,有这样钟灵毓秀的亲子,他又怎么舍得胡乱猜忌呢?
他的子衡生来便该春风沐雨安然无恙,而非如此,非今日这般!
所以锦衣卫才动手。
楚帝本也信了谢家的话预备拿下李家,只是澹臺衡来后,才嘱咐他们澹臺衡离去就再举事,如今却不由分说直接牵怒了谢家,还立刻下令拿下谢家。
这秦疏也有所预料,人群惊诧慌张,她却只在其中静静地看着,待谢家磕头求恕才闭眼。
楚帝虽猜测海贼与朝臣勾结,却没有费心查探,只等海贼入京再一网打尽,正是因此谢家才有了动手脚的机会,把脏水扣在李家身上。
坑害李家再把海贼献上,谢家便可清清白白,又得一身亲家有罪,他们也大义灭亲的好名。一举双得。
李家本也难以翻身。
但若是亡魂不那样说呢?若是亡魂都说李家无罪。楚帝还会那么轻易相信吗?
虞宋所说破巫蛊术的方法,本也是在楚之君臣面前扫去这桩冤案。
谢家不从,红衣女将旋身其中,不过片刻就将谢家人全部拿住,扣住宝匣翻转过来,一洒。
信件随风散开,还掉落下来一方伪造的海贼首领印鑑。
谢家人全都面露土色,以为唾手可得的呼风唤雨权利转瞬成空,痛哭流涕起来。
「谢家污衊李家通敌叛国,伪造信件收买人证,证据确凿,此婚宴本也是为捉拿他们而设。」
虞宋没有说出楚帝也参与其中之事,险些残,但楚帝却知道她这样说是顾忌澹臺衡。
群声嘈杂。
「楚国赖良将而存,」虞宋的长缨枪滴着血,她的身影却陡然虚幻了,声音却依旧平稳,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莫如是也:「不该如此对待用心护边卫疆者。」
「我此番来也是请李家家主敬香。」
李家家主只知女儿婚事陛下首肯,哪知这背后阴谋种种,听闻此言还没回过神,是侍从提醒才拱手。
到这一刻,秦疏终才于图穷匕见。
「受恩者敬,香火虔诚,可使他解开经年毒怨。」
受恩者敬,楚帝几乎是立刻便怕遗忘了般将这几个字刻进肺腑里,瞧见虞宋看着李家去敬香,忽而想起什么:
「那你呢?!你与方相,如何陪他留在这里?!」
她们若是走了,子衡又岂会长留?!
但虞宋只沉默半晌,才到:「一门祸事,只算一桩。」
那声音突然冒出:「对哦对哦,一门祸事只能算一次香火。」
其他人却几乎立刻明白,冥间可能并非如此,但只有这声音能帮虞宋解开澹臺衡身上毒咒,所以她默然应许了。
楚帝喉中漫上血气。
他惦记的知己,旧友,可为他殚精竭虑,可自己却只能在旁看着,等着,直到他再次魂体不稳吗?
张铭却起身,拱手:「既如此,朝廷为政裨益百姓,算在公子,将军与相公身上,可能多算几桩?」
虞宋轻轻偏过头。
被带进来的方若廷浑身僵硬,还在看着那雾气里只剩下一角的北荒战场。
秦疏在心里嘆。这便是她需聪明人相助的原因了。
一开始她便未对任何人有所披露,不论在谁面前,都是那个为国为民的公子衡,却只有张铭与常长安发觉端倪。
连方若廷也只是险些发觉,不过,目的能达到还是好的。
虞宋:「我与楚非故,无理由如此。」不枉她在婚宴上将宾客聚集起来。
「更不必如此。」楚之君臣,终于上道了。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马甲必须活◎
安和将主管农事的水利的工部尚书迎进殿中, 李府的混乱尚未料理干净,按理楚帝不该离开。
但是虞宋立在那幻境中与他们相隔甚远,楚帝无论说什么她也只沉默,楚朝君臣无法, 便只能先行离开。
楚帝这几日急火攻心次数太多, 身体更加疲惫, 召了太医来也只跪地求陛下心气顺和,休憩少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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