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切的一切,到最后,心如明镜的钟溺却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然而,不知道算不算天意作祟,钟溺才张口喊了声「哥哥」,突兀的手机震动音却打断了她的后话。
单珹低头看了眼来电,按下接听键的同时打开后座车门下了车。
钟溺下意识跟着单珹下车,才将车门关好,眼巴巴盯着车边打电话的单珹,便见单珹用眼神示意她先回家。
钟溺视力极好,两隻眼睛都是5.2,刚刚在车里,她只一眼就看到单珹的来电显示名为「周骇」。
抱着花和蛋糕朝单宅大门低头走路的时候,钟溺还在想着,单珹最初给他这位Alpha大学同学的备註不是「周博士」吗?
才不到几个月时间,人家就已经从客气生疏的「周博士」,变成熟识亲密的「周骇」了呢。
·
大概因为昨天喝了酒,半夜又了做噩梦没睡好,再加上天没亮还拉着人出门游了趟雨中星都河。
钟溺缺觉的脑袋乱糟糟的,她一边抱着花低头上单宅前门的台阶,一边脑子里转着一堆事,直到她的眼前出现一根乌木手杖。
下一秒,钟溺惊醒抬头,险险避过乌木手杖的「扫荡」攻击。
钟溺在躲过手杖攻击的第一时间查看怀中的蛋糕和鲜花有没有受损,确定刚刚的手杖没有碰到这两样东西后,才不太耐烦地撩起眼皮应付来人。
「一大早就发疯。」对上来人浑浊的眼,钟溺不由小声嘟囔。
而在钟溺面前,单父与单珹极像的眼睛此刻瞪得极大,眼白血丝密布,眼球更是仿佛随时都会爆出来。
他一隻手还紧紧握着乌木手杖支撑身体,另一隻手颤抖着抬起,长长的指甲尖直指钟溺。
「你去了哪里?!」他厉声质问。
钟溺奇怪地看着眼前人,虽然单父每次见她都要闹上一通,但这种上来就目眦欲裂恨不得扑过来撕碎她的情况还是有些少见。
钟溺没有立即回话,试图猜测对方暴怒的原因。
然而钟溺不说话,单父却等不及了:「你去了星都河?你去了星都河是不是?!」
钟溺眼神一闪,单父怎么知道的?
见钟溺还是不回话,单父的情绪更激动了,抬手就要上去抓钟溺手里的东西。
钟溺手里抱着的可是自己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她不说话是因为今天这个日子特殊,她不想在今天与单父起衝突。
单父现在身体不好了,一年到头难得出自己的小院一步,况且对方今天头髮、衣服、配饰虽然低调却明显是特意修饰过了的,连指甲都做了素雅的延长甲。
要知道单父发热期发起疯来是可能自残的,Omega们喜欢做的指甲,单父却不能留。
但如果是在今天,一切就都说得过去了。
今天是单礼英的忌日,今天上午单父、单珹、单希珩就会一起出门去给单礼英扫墓,单父会打扮自己再正常不过。
一年也就这么一天。
「有话说话,你动我东西干嘛?」虽说打定主意要忍,但钟溺的花和蛋糕可不能给单父碰。
钟溺避重就轻,护着怀中的东西绕开单父:「我去哪里是我的自由,我进去了。」
在单家待了十年,单父看钟溺不顺眼,钟溺也和单父不对付。
但毕竟同在一个屋檐下,单父从前身体还没这么不好的时候,大家也算抬头不见低头见,钟溺很早就非常擅长处理单父的刁难。
一般情况下,只要她不故意激怒对方,绕着对方走的话,单父拿她也没什么办法,不会过多纠缠。
可钟溺今天却错估了形势。
单父不依不饶,追上来拉扯钟溺的头髮:「你说,你去了哪里!你手里这是什么?你怎么敢的!」
「我手里是什么?」钟溺再次躲开。
钟溺烦得不行,单父现在这身体风一吹都能倒,她对上对方,怎么看怎么像欺负人。
「你吃单家的住单家的,还敢去祭拜杀人凶手!」
「手里还拎着什么?给死人送完花,还要庆祝是吧!」
「你怎么这么恶毒?!」
单父气得发狂,钟溺越是躲他,他却更加来劲。
钟溺听着对方颠三倒四的话语,倒是有些意外,单父难道以为她手里的花是她特意买来祭拜自己父母亲人的?
这是祭拜死人的花吗?
不等钟溺疑惑完,单父手杖也不要了,一定要上来扒拉钟溺手中的东西,钟溺退无可退,烦躁地往旁边闪了下,而她后面就是单宅前门的台阶口。
单父直挺挺往下摔的时候,钟溺惊出一身冷汗下意识伸手去拦,这会儿什么鲜花、蛋糕全都顾不上了,扔了手里的东西,只顾着拉回单父。
「喂,小心!」
还好钟溺反应得快,单父被钟溺抓了回来,却在下一秒,只听「啪」地一声。
钟溺左脸一阵发麻,手上却没松力,坚持将单父拉回楼梯口。
「爸,你干什么?」就在这时,单宅内单希珩快步跑了出来。
钟溺仿佛见到救星,立即把单父扔给单希珩。
「你放开我!她是什么东西,她怎么敢在今天,她怎么……」
钟溺懒得继续听单父发疯,把人推给单希珩后,马上回身捡了自己的鲜花蛋糕就走。
单希珩从后方追上来:「钟溺,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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