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溺与单珹同时扭头。
在距离钟溺与单珹十级左右的台阶上,单希珩浑身湿透,连头上髮丝都还在滴着水,正仰头看着楼梯上举止亲密的两个人。
钟溺与单珹靠得近,她很明显的感觉到单珹在看清旋转楼梯下站着的单希珩后,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震。
瞳孔猛缩。
钟溺「唰」的一下反射性挡在单珹身前:「卧槽,大半夜你装午夜凶铃吓人干嘛!」
……
单希珩大半夜从单宅地下三层游泳上来,刚好撞到钟溺与单珹停留在楼梯间拉拉扯扯。
钟溺说不上单珹第一眼看到浑身湿透的单希珩时那个眼神代表什么,像是抗拒,又像恐惧。
身体反应骗不了人,钟溺从没见单珹怕过什么,但单珹在看清楼梯下单希珩的剎那,脸上表情一瞬间抽空,行为反应表现出来的就是极度的抗拒……
与一丝根本来不及掩藏的恐惧。
虽然后来单珹很快将这种条件反射般的反应压了下去,可钟溺站在楼梯间给浑身滴水犹如「水鬼」的单希珩让道,目送单希珩冷冷离开旋转楼梯上到二楼期间。
视线始终盯着单希珩湿透的背影看了许久。
哥哥刚才……到底是被单希珩身上的什么东西「吓」到了呢?
·
由于单珹的手腕的确受了点伤,钟溺坚持要第二天陪单珹去公司上班补过!
单珹经不住某人百般纠缠,最终只能鬆口答应。
第二天一早,钟溺在第七个闹铃声即将时间耗儘自行停止前,终于挣扎着准时起了床。
不过等到钟溺洗漱完开门走到一楼餐厅,却意外发现林莫言居然也坐在单宅餐厅里。
「小言哥?」钟溺眨眨眼,跟林莫言打招呼。
林莫言坐在离餐桌主位最远的座位:「钟钟,早。」
不等钟溺询问林莫言为什么会在这儿,林莫言已经自己主动交代:「我来等单总,李叔非让我进来再吃一顿早餐。」
林莫言言下之意是自己已经吃过早餐了,奈何挡不住李管家的热情被强行拉来的这里。
钟溺「哦」了一声,这倒是李管家的行事风格。
她一面拉开自己惯坐的餐桌座位餐椅,心下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刚准备扭头询问林莫言。
李管家却在安排佣人给钟溺布餐时,先行出声问道:「钟钟昨晚又半夜起床去厨房找东西吃了吧?」
「周厨今早一直在念叨,钟钟晚上饿的话,一定要叫他起来,担心你又瞎对付,放点白水煮麵条呢。」
钟溺被打断了下思路,「唔」了一声,随口回答:「不是我,昨晚是哥哥在厨房做的好吃的。」
李管家布置餐桌的动作一顿,不确定自己是否听岔了:「二少爷做的……好吃的?」
「嗯!是海鲜意面,哥哥做得可好吃了!」钟溺不忘强调。
「二少爷他——」
听清钟溺所说,李管家眼圈瞬间红了一剎,钟溺没注意到,只听李管家低声呢喃:「好多年了……」
而钟溺此时抹了片吐司,一边却还在奇怪:「小言哥为什么要来这里等哥哥?在公司见不就好了吗?」
单珹平时又不用司机,而林莫言作为私人特助也不需要专门接送单珹,所以是什么原因让林莫言大清早会到单宅来等单珹呢?
林莫言放下手中水果沙拉叉子,回答钟溺:「单总今早要出差,我到这里来和单总会合比较方便。」
直到此时,林莫言回答出口,钟溺才注意到,林莫言落座的餐桌边确实放了个拉杆行李箱。
单珹要出差?
可哥哥昨晚明明还答应她今天带她去公司一起上班的!
这不是欺骗她感情吗!
钟溺一听林莫言说完,嘴角立即耷拉下去,小脸顿时垮了。
单珹晨跑完,又回房洗完澡、换过衣服进餐厅,看到的就是小丫头一副有人欠了她八百万的模样。
「在聊什么?」单珹顶着小丫头「幽怨」的眼神,神情自若地落座到自己的餐桌座位。
李管家适时安排佣人将单珹的早餐端上来,年岁渐老的管家不易察觉地抹了抹眼角,眼角笑纹深重,替「专心吃东西不说话」的钟溺应声。
「钟钟和小林在聊二少爷今早要出差的事。」
钟溺自从单珹出现在餐厅,便用活脱脱一副看「渣男」的眼神直勾勾瞪着单珹行动。
单珹落座钟溺斜对桌后,不由失笑:「这是什么表情?」
「钟钟肯定是舍不得二少爷了,看这小嘴嘟的。」此时,陈嫂刚好将一盅煲好的滚粥端上来,打趣黑着脸的小丫头。
钟溺在单珹到餐厅后便没说话,这会儿陈嫂给她上粥,钟溺却挡了下,生硬拒绝道:「我不吃。」
「嗯?」陈嫂稳稳端着周身还冒着热气的粥盅,奇怪道:「周厨特意跟我说,这是钟钟昨晚半夜发信息点名让他今早做的,钟钟这会儿怎么又不肯吃了?」
钟溺啃着只加了片生菜干巴巴的吐司,闻言只是摇了摇头,眼睫却固执地垂着就是不说话。
李管家的位置恰好在单宅餐厅通向厨房走廊的那扇小门处,可以将整个餐厅的就餐情况一览无遗。
他的目光在低头不说话的钟溺与视线有意无意落在对桌某处的二少爷之间来回观察,不一会儿,李管家主动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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