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人。」陆瑶嗔怒。
此时的陆瑶半梦半醒，但居然还晓得对方在糊弄自己，为了堵住对方的路，她「蛮横」道：「你还在直播，我都看见了。」
……
就怕空气突然安静。
且不论谎言被拆穿的尴尬，乔京墨更诧异的是：「你哪儿看见的？」
如果是清醒状态，陆瑶只怕还记得对方一直瞒着不说自己的直播平台和直播间的事情，能意识到对方多半是不想让别人来他直播间看的。但现在陆瑶脑子都已经睡着了，就剩着个模模糊糊的意识在回话，于是乖巧的把自己卖了——
「在你直播间。」
乔京墨：「……」
「你找到我直播间了？」
「嗯。」
「怎么找着的？」
陆瑶不假思索的把自家哥哥也卖了。
乔京墨陷入沉默。
倒也不是觉得对方在看他直播有什么不好，他不告诉身边人自己的直播平台只是不想让认识的人到直播间给他打赏。一来他乔京墨不需要同情，二来不想欠这个人情。陆瑶知道了也就知道了，反正这小同桌还算是听话的，说好不让她花钱就不会花钱了。
现在的问题是他感觉陆瑶状况怪怪的，听了半天好像是醉了，又好像没睡醒。
醉了多半不可能，那就是没睡醒，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她那条小命是不想要了吗？
乔京墨还是拧着眉头把前头没问的话问了一遍：「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嗯？」陆瑶迷瞪着，两眼眼看就要闭上了，又被乔京墨问了这么一句，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干什么？」
乔京墨眼皮子都跳了跳。
别的不说，就陆瑶现在娇声细语的呢喃，每说一句话都让乔京墨觉着有个小人趴在自己耳朵边上呵气撒娇，直让他酥了半边的肩膀。
「我说你大半夜不睡觉在干什么？」
「我睡了啊，我本来都睡着了。」说到这儿，陆瑶不由埋怨起他来。「然后我听到你啧了一声，就醒了。」
然后才发现他还在直播，然后才打了这么一通语音。
乔京墨把事情串起来了。感情他这小同桌看他直播看睡着了，没关直播间，然后又被他啧醒了……
别说，陆瑶刚刚模仿的那声啧还挺像的。
虽然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那你现在还不赶快去睡觉？」
「我这不是在喊你睡觉嘛。」
乔京墨感觉自己的眼皮子好像又跳了一下。总觉得他俩现在对话内容哪里不太对，但好像又很合理。
……
最后乔京墨还是打算把电话那头的小祖宗哄去睡觉先：「好，我马上去睡，你也赶快睡去。」
「嗯。」好在陆瑶还是和平时一样挺听话的，乖巧的应下了。「晚安。」
「……」乔京墨梗了一会儿。「晚安。」
陆瑶这头电话是挂断了，乔京墨挂了电话后感觉心力交疲，抬手拍在了自己脑门上。
「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不过他倒还记得自己还在直播，扔下手机回到了电脑桌前，和直播间的人说了句回来了，就又投入了游戏当中，看上去好像是把刚刚和陆瑶说的自己马上去睡完全抛在了脑后。
乔京墨原本是这么打算的。
但是一局打完以后突然想到，万一那妮子还开着直播间，等会儿又给他来一通电话。
乔京墨想了想，又看了眼今天的开播时间，好像确实挺久了，于是干脆就真的下播了。
十多分钟后，乔京墨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很操蛋。
而且老觉得陆瑶开头喊的乔京墨三个字，和最后那一句晚安，一直绕在他耳朵边上。
说是早点睡，乔京墨却诡异的失眠了。
他不禁想，陆瑶这傢伙不会真的后面又跑到他直播间去看他有没有下播睡觉吧？
他甚至想到了陆瑶那张小脸窝在被窝里摸着手机打开他直播间的画面。
乔京墨不知道的是，其实在和他通完语音之后，陆瑶就已经睡着了。
————
第二天，陆瑶醒来以后盯着天花板发了半分多钟的呆。
然后倍感羞耻的拉起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脸。
她昨天晚上都做了什么啊！
无声的吶喊了一会儿，陆瑶慢吞吞的把自己的头又从被子里掏了出来，倖存者偏差还在心里作祟，她心想也许是她做的梦呢，说不定她根本没给乔京墨打语音。
伸手从枕头边上摸到了自己的手机，陆瑶忐忑的打开了简信，结果还是在最近联繫的第一个看到了乔京墨那个纯黑的头像。
好吧……
陆瑶放弃挣扎。
是不是要去和乔京墨道个歉啊。
毕竟之前问他直播间他都没给，结果自己居然私底下去找哥哥查了，总感觉不太好。
而且……昨晚那个语音拨过去，肯定打扰到他直播了吧？
陆瑶觉得自己现在脑门上就写着大大的罪人两字。
犹豫了半天，陆瑶决定先找乔京墨道个歉先。
阿瑶：乔京墨
阿瑶：你醒了吗？
深知乔京墨平日的睡眠习性，陆瑶本以为对方此时应该还在睡觉，她可以先把要说的一次性说完，等对方醒来以后再慢慢看。结果消息发出去没一会儿，陆瑶构思的话才输入到一半，对面就回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