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一半,尤清和又回到方薇子知道她秘密的担忧上去,如果真的人尽皆知,那么此时她这番说辞,也会成为这段绯闻的证据吗?
心中一个「咯噔」,她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下说。
「你把你手中的活儿交给江向阳,让他来做,交接完后,你就走辞职程序吧,按你辞职处理,离职证明上也好看些,不耽误你找下一份工作。」
站在门口的江向阳大吃一惊,关了办公室的门,走过来道:「罗部长,末位淘汰制度现在只是试行而已,没必要动真格吧?」
罗蔚男两手托着肚子,慢慢坐在椅子上:「我可是包庇不了她的,业绩排在末尾可是改动不了的,若我把她保下来,对我们部门也是一个拖累,过段时间我请假后,不能让领导看到我们部门都是这种人,到时候重新评估,弄不好整个部门都得换掉,我也是为了你们着想,难道你想被换掉?」
江向阳忙道:「罗部长,您忧患意识太强了,其实真不至于,我们大家都觉得清和挺好的呀,都挺喜欢她的……」
罗蔚男似笑非笑:「大家都喜欢她?我看是你喜欢她吧?」
江向阳脸一热,立刻摆了摆手:「罗部长,说工作的时候扯这些干嘛啊?」
罗蔚男硬声道:「别说了,就这么定了,你要是想帮她,那就和她一起走好了。」
尤清和感觉整个人都变僵硬了,罗蔚男和江向阳还在说什么,她一句都听不清了,喉咙被哽住,从椅子上站立起来,一言不发地出去了。
强忍着不哭,可她从小就爱哭,衝到洗手间,扯了几张擦手的纸,盖在眼睛上,想把眼泪塞回去,过了好一会儿,情绪总算平復了一些,正准备离开洗手间,却听到某扇门里传来小声的抽泣,渐渐地,这哭声似乎收不住了,越来越大。
尤清和呆了半晌,不愿让门里的人觉得自己在偷听,便想轻手轻脚地出去,哭声却突然止住了,又传来一声:李安意,我一定要让你去死!
是方薇子!
尤清和还没反应过来,那扇门猛地被推开,方薇子带着满脸泪痕出来,对着手机道:「一定要你去死!」
她话说完了,才发现尤清和站在面前,吓了一跳:「尤清和!你干嘛啊你?还能干出偷听这么卑鄙的事?」
尤清和想忍下这口气不理她,往卫生间门边走了几步,突然想到许知行,蓦地一震,停下来,回头看向方薇子:「你要是敢在外面胡说八道,我不会放过你!」
她眼眶微红,眸色淡淡,整个人透着水般的明亮悠扬。
方薇子僵住,动了动嘴唇,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
第4章
吴非晃了晃杯中红酒,眼光落在尤清和的白色衣裙上,笑了笑:「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有什么高兴的事情?竟把这套裙子穿上了?」
这套价格不菲的裙子是他出的钱,就连对方什么时候穿都要管。
尤清和低垂眼帘,盘中鹅肝分毫未动。闷闷喝了一大口红酒,才细声道:「我们许总要离职,原定四五月的庆功会可能不会办了,我看这裙子挂着也是挂着,今天一时兴起就拿来穿了。」
「哦?原来是真的?据说是枫威集团要成立金融板块,花了5000千万年薪的天价把许知行挖走的,因还未签正式合同,所以就还未对外公布。」吴非喝了一口酒,笑容微妙:「估计你们巨摩高层各个派别都盯准了CEO这个位子,也不知会花落谁家。」
这些小道消息在巨摩金融内部传来传去,没想到传到了外面,尤清和不太愿意在他面前说起许知行,嘴角扯了一下:「是吗?我倒是没怎么关心。」
吴非又是一笑,拿出一个不大不小盒子放在尤清和面前:「打开看看。」
古朴精緻的皮质盒,边缘用鎏金镶嵌,一眼看去就知是贵价货,尤清和握在手中,揭开一看,是一个宝石皇冠,白金将绛红的宝石包裹,色彩浑厚夺目,她目光沉甸甸地垂在宝石上,移不开。
恍了一会儿神,一隻手却从她面前将盒子拿走,她一怔,抬头看向吴非。
吴非将盒子关上:「这顶皇冠是我托朋友从欧洲寻来的古董,花了一百多万,准备给你婚礼的时候戴,现在还不能给你。」
尤清和胸腔一动,差点笑了出来。
吴非有些得意洋洋:「清和,现在有升职的动力了吗?」
升职才会有婚礼,才能在婚礼上戴上那顶头冠。
太好笑太滑稽了。
她忽然有了捉弄的心态:「如果我没有升职呢?吴非,如果我一直都没有升职怎么办?」
吴非纵使再喜欢她这张脸,可涉及原则问题,他是绝不会退让的,便用了严苛的语气:「清和,我虽然是你男朋友,可在工作问题上,你是不能在我面前撒娇任性的,如果我要找一个毫无追求的女人,演艺圈模特圈大把漂亮脸蛋。」
言下之意呼之欲出,那又何必找你?
她已不在乎最坏的态度,可吴非的言辞还是让她倒吸了一口气,虽从未想过全身心地去依靠他,可却也没意料到会时时刻刻受到他的轻视,每次和他约会,都像面临一场尊严的大考,与这样的人在一起生活,也可以得到妈妈口中所说的生活吗?
又想哭了,她睁大眼睛,不敢眨眼。
吴非硬着嗓音:「好了,吃饭吧,你知道这顿饭多少钱?抵得上那些白领上班一个月工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