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无法再停留,她站起身向门边走去,一步一步,如同敲击在心上一般,终于,到了门边,她再也按捺不住:「嵇总,圣诞舞会你邀请的是谁?」
如此直白,她从来就不懂得掩饰。
他稳稳坐在椅上,眸中灿灿如月,背后是灰暗的书架,身前是疏朗的天光,一面阴沉一面光明,竟有了如天神般的观感。
他嘴角轻启:「你关心这个?」
她移开眼光:「我 ……我以为会是秦小姐,但居然不是,我好奇罢了。」
「不是她。」
「哦。」她摆摆头,心中想,也不是我。
\"明天晚会上,我可以交换舞伴,邀请你跳一支舞?」
她讶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去?」
「我还知道你和许知行一起。」
她疑惑地看向他。
他笑了笑:「都是我猜的。」
她低头轻笑:「你当然会猜到,许总就是被你逼出来的。」
他不可置否:「这才是刚刚开始。」
「那,下一步会怎么样?」
「不告诉你。」他很神秘。
「嗯。那我出去了。」
「好。」
晚上回到家,刚坐在沙发上,江采的电话就来了:「清清啊,你们巨摩搞什么鬼?我刚刚看到股票下面出了证监会的调查公告,说是你们巨摩财务一切正常,这是什么意思?」
尤清和道:「就是一切正常啊,还能是什么意思?」
「一切正常?那是不是要反弹了?要涨了?」
「也许是吧。」
江采一听,怒火衝天:「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那你要我把股票卖掉?巨摩财务正常你不知道?你要我把股票卖掉?你知不知道亏了多少钱?我们自己家亏了四五十万,你三舅妈亏了30万,那是我和你爸的养老本,我和你爸这个年纪,万一生点什么病,连医药费都凑不出来!」
」妈,这个事情我知道,我这不是元旦回家嘛,具体怎么办,我当面和你、爸说。」
「你说有什么用?你动动嘴皮子就可以了?你爸高血压心臟病,你说出来不怕把你爸送进医院?你这是脑子出问题了!败家子!」
尤清和嘆口气:」妈,你好好把一颗心放在肚子里,这几天就吃好睡好,我一切都安排好了,有些话不方便在电话里说,会被监听的。」
江采半信半疑,她知道自己女儿职业特殊,平时也有诸多顾虑,当下道:「你说的可是真的?钱都能回来?」
「哎呀妈,你别问这些,注意身体,我先挂了,元旦我就回去了。」
「哎哎好。」
挂了电话,她重新穿上羽绒服,打车去了方薇子楼下。
在小区里等了个十多分钟,方薇子就下来了,她点燃一支烟,猛吸了一口:「来得正是时候,正想下楼抽支烟。」
尤清和开门见山:「你那五个多亿涨了?」
「这还用问?这两天证监会关于巨摩公告财务一切正常的公告也出来了,盘面上涨了不少,躺着赚钱可真够容易的。」
「那好,元旦前你给我两百万,要现金。」
方薇子吐出一个烟圈:「怎么了?要给老俩口还钱?钱你怎么运回去?」
「我租辆车,开回去。」
方薇子提醒道:「你可得小心一点,一个女人带那么多钱,还疲劳驾驶,万一出了什么交通事故,我和你同时玩完儿。」
尤清和心中一慎:「那我请两个司机。」
方薇子两根手指夹着烟,眯着眼睛:「两个司机?就不怕别人奇怪?你回家一趟租车都算了,还请两个司机?」
尤清和吁口气:「那就直接约个网约车。」
方薇子掐灭了烟头:「我28号把钱给你,你自己小心,我看你今天就精神不太好,怎么了?为情所困?」
尤清和裹紧羽绒服:「我怎么也得比你抽烟提神强。我先回去了。」
「嗯。」
这一夜,迷迷蒙蒙,一个梦连着一个梦,梦里画面杂乱无章,直至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尤清和被电话铃声吵醒,她摸过手机看,上面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按下接听键:「喂,您好哪位?」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彬彬有礼的声音:「尤小姐,我是许总的司机唐叔,他让我过来替您提前准备。」
「准备什么?」
唐叔笑道:「晚上的晚宴,他让我带了一些人过来给你打扮打扮,我们现在已经到了您楼下」
「哦!」尤清和报上自己家的楼层及门牌号,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衝到卫生间刷牙洗脸。
刚洗刷完,敲门声就响了,一群人堵在了门口,领头的是女孩子就是上次那个晓芬:「尤小姐,打扰了。」
尤清和侧身道:「请进。」
一行人进了屋子,晓芬对身后两人说道:「地毯铺上吧。」
两个西装男抬着一捲地毯铺在了客厅里,又将一捲地毯铺在了卧室里,尤清和的房子虽没买几年,可装修却是十分简约,两捲地毯一铺,显得格格不入。
她讶道:「这是干什么?」
晓芬恭声道:「尤小姐,您今天选的礼服裙和鞋子都非常容易被磨坏,先踩在地毯上会好一些,免得还没参加宴会就坏了,多影响心情。」
说着,她挥了挥手,又有两个西装男抬了一个化妆柜进来:「尤小姐,放哪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