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清和应了一声,全身出了一层虚汗。
东西收拾好了,她坐上车,对司机说道:「大哥,等下去服务站上洗手间。」
车子顺利出了城,到了服务站停下,尤清和下车,一边小跑一边将羽绒服脱下来抱在怀里,跑到那块草地上,拔开草丛,看到包好的钞票一动未动躺在里面,将钞票扒出来,藏在羽绒服里,回到了车子上,从后排座位底下把藏好的钞票拿出来,全用羽绒服包着,这才发现,打底衫黏糊糊地贴在背上,被汗浸透了。
车子行驶在了高速上,等到了下一个服务站,她依然用羽绒服罩着箱子,把钱挪到了箱子里,这才长长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已到了将近晚上十一点,山城又起了水雾,车窗外熟悉的景色,勾起了她亲切的回忆。
车子行驶到了爸妈家单元楼底下,司机帮忙把行李搬到了电梯里,尤清和连声道谢,还额外给了500快的小费,电梯直上,尤清和把行李都搬到了家门口,敲了敲门:「爸,妈,我回来拉!」
屋门立即被打开,尤父尤寻明站在屋门口:「是清清回来了啊,采儿,清清回来了。」
尤寻明一边端详尤清和,一边将门口的行李提进去:「饿了没?吃饭了没?灶上还蹲着鸡汤,快去喝一碗。」
「不饿,我路上吃了麵包。」尤清和进了屋,坐在了沙发上。
江采端着一碗鸡汤从厨房出来,递到她手里:「快喝,你看看你,就是不好好吃饭,都瘦成什么样了。」
尤寻明也在沙发上坐下:「清清太瘦了,165的个子,起码要长到130斤才像个人。」
尤清和连喝了几口汤:「真香,若是天天吃爸做的菜,肯定会长得胖。」
老两口笑了,尤清和指了指几个商品包装袋,说道:「爸妈,快打开看看,我给你们买的冬衣。」
江采打开了一个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件朱红色的羽绒服,触手生温,又轻又暖,穿在身上试了试,款式剪裁都极好,一上身就喜欢得不得了,问道:「这么好的衣服,起码得花一两千块?」
尤清和笑而不语。
江采又拿出一件墨青色羽绒服,扔给尤寻明:「你宝贝女儿给你买的,快试试。」
尤寻明接过羽绒服套在身上,去房间照了照镜子,也是极喜欢,口中却说道:「花了多少钱?我给你,你在上海一个人,伙食也要开好一点,还要还房贷。」
一碗鸡汤尤清和已经喝完了,她连连摆手:「爸,你说什么呢,特意给你们买的衣服,哪有把钱给我的。」
她去厨房洗了碗,回客厅又从袋子里拿出两件羊绒衫,递给二老道:「重庆冬天太湿冷,羊绒衫抗寒。」
江采接过去:「这又花了多少钱?怎么不省着点?」
尤寻明脱下羽绒服,将吊牌扯出来看,一看上面显示五位数,他闭了闭眼睛,又睁眼,还是五位数,吃了一惊:「一万五千八?」
他将吊牌递到江采面前:「我没看错?一万五千八?就这破羽绒服一万五千八?」
江采接过来一看,的的确确是一万多,她连忙脱下自己的羽绒服,看向吊牌上的数字,一万六千八!
她看向尤清和:「清清,你买这么贵的衣服干什么?你钱多?烧的慌?」
说着话,将两件羽绒服都整整齐齐迭好,放在了购物袋里:「退了!快点退了!」
「哎呀,妈,你干嘛呢。」尤清和将两件羽绒服从购物袋里掏出来,剪掉吊牌:「特意买给你们的,干嘛要退?」
江采一声惊呼:「吊牌你剪了做什么?」她将吊牌和衣服抢过去,试图重新装好。
「妈,我现在有钱,我是巨摩的投研部部长,不仅涨了工资,奖金也多了很多。」
江采将她拉到一边,低声道:」家里亏了那么多钱,你还买这么贵的衣服,懂不懂事?「
她注意到尤寻明的目光,又大声道:「房贷还没还完呢,有钱也不是这么花法。」
尤寻明连连点头:「听你妈的,都退了。」
「哎!」尤清和将行李箱拖了过来:「年底我发了奖金,这是给你们的。」
她打开箱子:「两百万。」
箱子一打开,全是簇新的一迭迭整齐的人民币,尤寻明与江采愣在了原地,过了好一会儿,老两口才慢慢走近箱子,尤父眼睛盯着钱,不可置信:「这是你的钱?」
尤清和道:「对啊,都是我的钱,我的正当收入,现在是你们的钱。」
江采呆道:「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我刚不说了吗?公司发的奖金。」
「真的?」
「当然是真的,爸,妈,我现在是巨摩的投研部部长,我们那么大公司投资的项目我都能拿奖金,这两百万真不算上什么,以后还有呢!」
尤寻明还是不敢相信:」你们公司发奖金是发现金?「
」发现金是合理避税,不然这些奖金纳入我年度收入里面,缴税就得缴百来万,多不划算啊。」
老两口这才相信是真拿了两百万回来,又惊又喜,江采连连拍了拍胸口:「我这下可放心了,之前炒股全亏了,我都不敢对你爸说,一个人担忧得连觉都睡不好。」
尤寻明惊讶道:「股票亏了?」
江采两手一摊:「亏了,全亏了!幸好清清带了钱回来,不然我都不知怎么对你交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