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声影停住,循声看过来,视线与她正相撞。
自离,方薇子就没红过的一张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从桌下重回椅子上坐直,露出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许总,真的是你?怎么今天想起来巨摩看看?」
许知行进了她办公室,笑道:「我还以为我记错了资管部的位置,原来是你被客户挡住了。」
方薇子讪讪道:「你这一路上来,就没遭以前的员工们围观吗?」
许知行眨眨眼:「我走的是以前的专属通道,密码不会忘,倒没遇上什么员工,只要不碰上嵇云川就好。」
她捂嘴偷笑。
「那你先忙,等你忙完后,我再和你说。」
「嗯,好。」
他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随手拿起一份财经杂誌看,光线淡淡覆盖在他身上,优雅沉静,可那份不沉沦的气场,又将他与环境隔离开了,叫人如何相信?他以前就是这栋楼的主宰。
方薇子和客户们说着话,可注意力却全在他身上,心不停地在想,他来找她做什么?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客户们都走了,她送至电梯口,折回办公室,玻璃门内,他还是坐在沙发上看杂誌,从未挪动。
刚刚人多她觉得闹哄哄,现在只剩与他两个人,她又有些紧张:「许总,不知你今天过来是有何贵干?」
许知行抬起头来:「你手腕的伤好一点没有?」
「哦!」她下意识地握住手腕:「好多了,没有那么痛了。」
许知行合上杂誌,拿出一罐跌打药膏:「试试这个,我以前滑冰常有淤青,一擦这个就好。」
「你喜欢滑冰?」她讶异道。
「呵……这又不是稀罕物件,以前感兴趣便去学了,刚学会那阵,几乎每天都要滑,后来技术精炼了,反而就淡了。」他不以为意。
她还是觉得惊讶,她从未见过他正装之外的样子,他滑冰的样子更是无从想像。
「你现在擦看看。」他道。
「擦什么?」
许知行用眼光指了指:「跌打药膏。」
方薇子这才发现药膏已被自己拿在手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接过来的,她脸色有些红,拧开盖子,擦了一些在手腕上,清清凉凉,药水钻到了淤青里面,胀痛感少了很多。
「怎么样?」
「还不错。」她眼光一直看着手腕的淤青位置。
「周宁那小子太不老实,我已经说过他了,钱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我给了他另外赚钱的路子,他不会再找你们了。」
「哦……」她恍然大悟。
他来找她,当然是为了周宁的事情,她刚刚怎会想不到?
「万一以后周宁再找你们,不用怕,直接打电话告诉我就可以。」许知行眉目轻弯:「他总是有些怕我的。」
方薇子闷声道:「我怎会怕他?这种老油子喜欢来硬的,无非就是仗着自己比女人的力气大,这是最低级的碰撞,所以我就一定要比他更硬。」
「男人就是比女人力气大,这是无法改变的先天优势,若是想在力气上压过对方简直天方夜谭,很可能就会被对方的武力所钳制,你看看你手腕上的伤还不长教训?千万不能这样。」他沉声道。
「谁说我要凭自己的力气?我花钱请别人不行吗?」
「不行!」他斩钉截铁:「我再说一次,万一以后周宁再找上你们,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会处理。你听明白了吗?」
他气势压人,她不敢反驳:「好。」
他又掏出几迭现金,放在她面前:「我从周宁那里要过来的,损失费也好,保证金也好,你拿去。周宁这个人爱财如命,得让他知道,凡事都得有教训。」
她站着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道:「许总,这点小事,你在手机上也可以对我说,钱嘛,让别人送过来就行,干嘛亲自跑一趟?何况巨摩是你的伤心地……」
「伤心地?你认为我被巨摩抛弃,伤痕累累地离开,我应该把巨摩视为耻辱的存在,重回故地,难免怅惘,对吗?」他目光烁亮。
她一怔,似乎冒犯了他。
他却笑起来:「没关係,你这样想很正常,很多人都这样想,但我也无需解释,无需向你证明什么。」
她轻」嗯「一声,胸腔里鼓得满满的兴致,被他一下子就戳破了。
」我走了。「
」嗯?」她连忙应道:「好,许总,那我不送了。」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弯处,他又走了巨摩CEO的专属电梯通道。方薇子吁口气,摆摆头,歪坐在沙发上。
周宁什么的,她早就抛掷脑后,哪会一直为这种人渣耿耿于怀,今天无非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许知行竟然兴师动众亲自过来交代,如此小题大做,是为何?总不会……总不会……是为了给她送药膏……
这个念头一闪现,她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这个想法太荒唐,她怎会产生如此不着调的想法。
第60章
秦雪怀中抱着一个抱枕, 蜷缩在沙发上,脸埋在枕头里。
一个佣人走到沙发边,轻声道:」秦小姐,专柜把衣服送过来了, 你要不要现在选?「
秦雪一动没动。
佣人迟疑不定, 道:」秦小姐, 你现在不选衣服,晚上吃饭要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