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云川充耳不闻,牵着尤清和向外走。
「小川!」秦雪哭泣道:「你真的如此狠心吗?」
嵇云川停住,深呼吸一口气,微微回首:「秦雪,我不认为我有什么可对你交代的,我早已对你说得明明白白,我和你绝无可能!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都绝无可能,绝无!」
「那……那以前呢?」
「忘了吧!」他迴转身,只留下一个背影。
「不!我不会接受,也不会认可!」秦雪挣脱了韦雪峰,大步跑过去,抱着嵇云川,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嵇云川一声闷哼,生生受着,直至血珠渗透白色衬衫,秦雪才鬆开口,趴在他肩头痛哭:「小川,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我知道我错了,我骄纵任性,嚣张跋扈,我以后统统改掉好不好?你不能不要我……」
嵇云川长吁道:「我说了,绝无可能!」
秦雪一颤,抬头去看他,他眸光幽暗,似是千年的冰山,只望一眼,就让她从里到外都冻成了冰。
所有的希望与力气被他一手抽走,她鬆开了他,全身上下抖如筛子,脸色苍白如纸,瘫倒在地,无声无息。
「我们走吧。」嵇云川对尤清和道。
却见办公室门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玉身挺立的身影,秦雨双手插在西裤兜里,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你们继续,我负责带人回去就好。」
嵇云川没答话,拥着尤清和走至门边。
「我以巨摩第二大股东的名义,要将尤清和扫地出门!」这声音嘶哑却又尖锐,透着彻骨的恨意。
秦雨轻哼一声,走了几步,站在她前面,俯视着瘫在地上的秦雪:「我的亲妹妹,你这是何苦?巨摩在你手里玩够了,该还给我了吧?」
秦雪缓缓抬头,见是秦雨,眸中更显阴沉:「哥,你也来欺负我?」
秦雨一怔,哈哈大笑:「不,我是保护你,带你回家去。」
他向嵇云川挥了挥手:「慢走不送,下次股东会见!」
嵇云川将尤清和送回了家,将她扶在沙发上,温声道:「冰箱里有冰袋没有?我帮你敷一敷。」
「嗯。」她靠着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
嵇云川从冰箱里拿来冰块,坐在她旁边:「忍一忍,我要贴上来了哦。」
「嗯。」
他小心翼翼将冰块贴在她脸颊,她一抖,呲牙咧嘴:「好痛!」
他按着不放:「再痛也得忍着,明天我放你在家休息,不上班。」
她往他怀里靠了一靠:「你会爱我多久?」
「怎么了?问这么傻的问题。」
她笑了笑:「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我了,我也不会挽留你,我会不说二话就走开。」
「为什么?」
「如果爱情需要挽留才能保留,那么它死期将至。」
「那么,你会爱我多久?」
「嗯……」她认真地想了想:「如果你对我不变,那么我也不会变。」
他心臟如重重一击,想去亲吻她,却又怕弄疼了她脸上的伤,只能低声道:「我当然不会变,我为什么要变?」
「男人天生花心,总会变的。」
「清和,有时候……我真想一夜白头,看看你老了的样子 。」他还是没忍住,将冰袋放在茶几上,抬起她的下巴,小心的亲吻。
她在他怀中微微地颤抖,含着他的舌头,轻轻吮吸。
他的嘴唇从她唇边滑到了她的耳垂,小小肉肉的耳垂,被他的舌尖挤压轻咬,他的呼吸喷在了她的耳朵里,她浑身犹如触电一般。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云川……我,我还不想这么快……」
他停了下来,整张脸埋在她的颈间,呼吸粗且重。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呼吸慢慢平稳,她眼光看到他肩头衬衫的血迹,惊呼一声:「秦雪把你咬出了血?怎么不早说?我去拿碘酒给你消消毒。」
她拿了医药箱过来,将他衬衫扣子解开,强健有力的肩膀,上面深深几个牙印,她看一眼就红了脸,用棉签撬了碘酒,给他轻轻擦:「幸好只是皮外伤。」
嵇云川不以为意:「过两天就好了。」
她越看越是生气:「真难看!」
他笑了:「你吃醋?」
「哼,多咬你几口才好,活该!」
「清和,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从这以后,秦雨接手了秦雪在巨摩的管理。」
「听到了。」她心里藏着一丝窃喜。
他轻笑一声:「秦雨这个糊涂蛋,一旦接受了巨摩,就不可能同时跟着许知行操纵超然空间,不然自贸区这块地,左手右手都是秦雨拿下,将政府的反垄断法放在哪里?」
尤清和一愣,思虑几秒,脑中一动:「你的意思是,如果秦雨更看重超然空间,那么介于政府的反垄断政策,巨摩的管理权和表决权他必定拿不下来?只能硬生生的忍痛割爱?」
「聪明!」
「那枫威在巨摩的股份有13%,这占据的13%的表决权……」
「只能委託我来掌管了!」嵇云川眯起眼睛。
「可……如果秦雨选择了巨摩,而放弃了超然空间呢?」
「呵,那超然空间便失去了底层基础,不战而败!将自贸区地块双手送给了我们!」
壁炉里的松木烧得通红,许知行手中的咖啡却早已没了热气,他凝神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