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他旁边:「你还知道很久没见我?良心发现了?」
他笑了笑。
「今天来做什么?」
「一点枫威集团的事情, 要和你家里商量。」
「为什么不去公司说?要来我家?」
「亲自上门, 彰显诚意。」
「我能不能听?」她紧追不放。
「与你也有关係, 当然能听。」他有问必答。
「那你现在说。」
「雪儿!」胡晓洁一声轻斥:「等你爸回来。」
她用手腕撑着下巴, 偏头看他:「小川,你最近过得好不好?」
「还好。」
「为什么之前没想到要来看我?」
「我今天也不是特意来看你。」
「可你刚刚说今天的事和我有关係……」
胡晓洁再也听不下去了:「雪儿,你能不能少说几句?女孩子的矜持哪里去了?」
秦雪嘟起嘴:「你叫我过来不就是为了让我和小川见面吗?干嘛现在又不让我和他说话?「
胡晓洁动了气:「我让你别说你就别说!」
三人静静地喝了一会儿茶,门又被打开了,秦雨快步走了进来:「母亲大人!我来晚了!你和父亲千万别一时衝动啊!」
胡晓洁没好气地看向他:「客人在呢,你什么时候能有一个正形?」
她平下一口气,对嵇云川讪讪一笑:「云川,我也不把你当外人,你看看这兄妹两个,我和老秦怎么能放下心来?」
嵇云川微微笑道:「秦先生在事业上还是不错的。」
「那我呢?」秦雪问道。
「你啊……」嵇云川想了想:「如果把你的疯狂用在艺术中,我想会成为一个出色的艺术家。」
秦雨「噗嗤」笑了:「可雪儿总是把疯狂用在了生活的各个方面,唯独少了艺术。」
「你乱说什么!」秦雪伸出手去冲他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
秦雨偏头对胡晓洁说道:「妈,你和爸怎么想的?不会真的答应嵇总的提亲吧?我第一个反对!」
「提亲?」秦雪一愣:「向谁提亲?」
「当然是你啊,我的好妹妹,难道嵇总要向我提亲?」
秦雪转头看向嵇云川,呆了足足五六秒,终于回过神来,想放声尖叫,又觉不雅,双手捂住嘴偷着乐了半天:「小川,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嵇云川正是尴尬,恰逢秦望东推门而入,几人都站起身迎接,胡晓洁催促道:「老秦,就等你了。」
秦望东笑呵呵走过来,与嵇云川握手:云川,不好意思,被一点事情耽搁来晚了,来,请坐,请坐。」
几人落了座,秦望东端起茶壶给嵇云川添茶:「云川,我们都是一家人,今日上门有什么事,你不妨直说。」
嵇云川点了点头:「老秦总,我想听听您对枫威集团后续发展的看法?」
秦雨浅笑道:「怎么?这就以准女婿的身份参与到枫威集团的发展了?」
秦雪嘟囔道:「爸,我觉得小川比哥哥强多了,你可不能把公司都给哥哥,这不公平!」
「呵,你的小川可是副省长的儿子,格局大着呢,会看得上这点?」秦雨探身挡在嵇云川面前:」爸,你可千万别忘了谁是你的亲生儿子!」
嵇云川一声清咳:「其实我想说的是,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也密切关注及研究过枫威集团的后续发展情况,发现枫威集团还是停留在房地产发展方面,小秦先生虽然有涉及金融板块,但主心力还是在许知行那边,枫威并未有实质性的贡献。」
秦望东惊疑顿起,秦雨正欲插嘴,被嵇云川挥手打断:「房地产行业的红利时期早已消耗余尽,如果我没估算错,枫威集团扩张太快,但在政府政策的管控打压之下,早已如同在走钢丝,只要一个环节出了问题,整条产业链都会崩溃,枫威形式不可谓不严峻,老秦总,我说的对吗?」
秦望东脸色黑了下来,怒火压住不发:」云川,我视你为晚辈,你到底想说什么?」
嵇云川的嘴角微微扬起,眸光蕴含深意:「老秦总,现在枫威集团还算风光,您想着趁着此时与易融集团联姻当然是用心良苦,可若婚后枫威接连溃败,面临破产风险,您该如何善后呢?」
「怎么?你在教我做事?」秦望东太阳穴的血管微微凸起:「我出来闯荡的时候,你还穿着开裆裤呢!觉得自己现在赚了几个钱,就来教我做事?」
嵇云川面不改色:「您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是完全错误的做法,不如趁危机还未来临,考虑转向,我可以成立一隻基金接受枫威,助您摆脱房地产行业……」
秦望东猛地站起身,手掌如铁钳一般揪住了嵇云川的衣领:「小子,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爸!」秦雪扑上去,用力掰秦望东的手:「爸,你气糊涂了,快鬆开呀!」
秦望东用力一松,秦雪差点栽倒在地,他冷笑道:「枫威不可能改名换姓,你想收购,把我女儿娶了!」
秦雪眼巴巴地看着嵇云川,秦雨就叫道:「爸,你别强人所难呀,副省长家里怎么会娶一个疯子入门?」
「败家子!」秦望东双眼瞪得如铜铃:「现在哪有你说话的份?」
「您好好考虑,我先走了。」嵇云川转身向门边走去。「
「小川!」秦雪拖鞋都来不及穿上,光脚踩着地面追过去,拉住嵇云川的袖子:「小川,今天不是来提亲的?是来收购我们家公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