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们端上前菜、餐前麵包和沙拉,陈海从包里掏出一个转盘:「单吃饭那也太无聊了,有美食美酒还有这么美的景色,不如我们边吃饭边玩个小游戏。」
「什么游戏?」
陈海拿起转盘,用手指用力拨了一下指针,指针飞快地转了几圈停下来了,指着一个方向:「我们每个人轮流拨动指针,指着谁,谁就要表演一个节目,唱歌跳舞都行。」
有人喊道:「没这个才艺怎么办?」
「那也不要紧,说出自己一件糗事也可以啊,或者自罚一杯酒。」陈海呵呵笑道。
「好!」大家都同意了。
陈海将转盘放在尤清和面前:「尤小姐,你先来!」
「啊?为何是我?」
「你都休息了一天了,力气最大,当然是你来。」
众人一阵鬨笑,尤清和伸出一根手指放在指针上:「那我要拨动了哦!」
她用力一拨,指针飞速转动,渐渐停了下来,不偏不倚地指着廉子玉。
廉子玉微微一笑:「那我就给大家唱一首歌吧。」
她一席淡蓝色的长裙,黑髮披在肩头,迎着这微醺的风,开口唱起了一首法国乡村小调,曲子连绵起伏,声线清远悠长,睁眼看她,就像观赏一副名家手下的油画,闭眼听歌,思绪也要被她掀起涟漪。
尤清和随着众人一起鼓掌,目光淡淡映在她身上,心中想起自己那个止于中学时代的芭蕾梦想。
如果是她呢?从小在优渥的环境中长大,工作后也没有遇到欺凌挫折会怎么样呢?能有充裕的条件去追求自己想追求的,面对世间的恶意,也不用委曲求全,而是勇敢地去追求,也会毫不畏惧地对作恶者表达憎恨。那么,廉子玉对她的厌恶,那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
她摆头微吁,心中被一团浊气塞满了。
饭桌上欢笑不断,转盘已经转了几个轮迴,陈海向尤清和喊道:「尤小姐,轮到你了!」
「哦?」她眼光去看转盘,指针正指着她。
她端起一杯酒:「我没有才艺,只好先干一杯了。」
一杯白葡萄酒一饮而尽,在胃中与柠檬酒迭加,不过三五分钟,她就有了飘飘然之感,靠在椅子上,视线飘在那夕阳落幕的云端。
等她收回视线时,才发现嵇云川已看了她许久,他道:「该你转了。」
尤清和抬起手,将指针直接拨过去对准他:「嵇总开口了,那就让你给大家表演一个。」
嵇云川笑了:「我可以拉大提琴,不过这里没有乐器。」
「你果然会大提琴?我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会拉小提琴,哦不,大提琴。」尤清和晃了晃脑袋,想把醉意赶跑。
「那我就不表演了。」嵇云川顺势推舟:「自罚一杯。」
「不行!」众人齐齐一声哄叫
「那怎么办?」
陈海拿过酒瓶给嵇云川倒了一杯酒:「酒可以喝,但我们正好趁这个机会了解一下嵇总。」
「要问什么?」
「那就从最简单的问题开始,你最喜欢什么颜色?」陈海笑问。
」蓝色。」嵇云川答道。
尤清和瞟了一眼廉子玉川的蓝色裙子。
「让你记忆深刻的糗事是什么?」
「中学时候被隔壁班的胖子揍了一顿。」
大家哈哈大笑,又有人问道:「谈过几次恋爱?」
「两次。」
「是被人甩,还是甩了别人?」
\"都有。」他笑了笑。
「哦,还有人敢甩了你嵇总?是哪路神仙?」
尤清和心中一跳,陈海忙截住那人的嘴:「该我了,嵇总对未来事业有什么规划呢?」
「这算什么问题?」
「可不!直接去看巨摩规划不就可以了吗?」
「好不容易放鬆一下,还问这个……」
引来一片反对声音。
尤清和猛灌了一口酒:「我也有个问题。」
嵇云川看向她。
她看了一眼廉子玉,正好与她的目光对上,她转过头,扬起嘴角:「嵇总,你会喜欢一个虽然漂亮,但是强势得几乎强硬,毫不掩饰自己的优越感,又用这种优越感来打压别人的女人吗?」
他眯起眼睛:「我不回答。」
「为什么?」
「因为答案会对别人不尊重。」
尤清和轻笑了几声:「我也没以为你会回答,但是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醉意上脑,她衝着廉子玉的方向,用口型说道:「他不喜欢。」
廉子玉的脸刷地变白,微微地颤抖,这简直是拿着她的自尊心在众人眼皮底下凌迟,割成了几千片。
嵇云川朗声道:「但我可以给你额外附赠一个答案。」
「是什么?」尤清和笑道。
「做错事的人,我不会轻易原谅。」他看着她的脸,一字一句道。
她站起身,看着夕阳在一望无际的原野中隐没:「我喝多了,去散散步醒醒酒。」
不顾众人的阻拦,她隻身一人走到了熏衣草的花浪里,月光引领着她,越走越远,在一片无人之地,她终于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第94章
月亮躲在云缝里, 夜风在耳边旋旎,等她回过身时,看到熏衣草的花丛里站了一个淡逸的身影。
在夜色的掩护下,她擦干眼泪:「你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