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这么狗血吧?姜白心下一顿。
「就那回,我第三回 还是第四回送你的,你不是还说什么很舒服很柔软,以及什么系带很难系之类的吗?」姜白说道。
「姐姐说的是止血带吗?」阮逢年眨了眨眼眸,偏头问道。
姜白未曾说完的话语一梗,心底隐约浮现出一个猜测,于是她认真解释道:「月事带,是天下女子到了一定年纪常用的,修士一般到了一定修为,就可以不去使用月事带……」
她仔细介绍了月事带是什么,又给阮逢年细緻地介绍了月事是凡人女子以及修为不太高的修士女子的什么东西。
姜白眼睁睁地看着阮逢年的眸中神色从一开始的「求知」转变为「震惊」,再转变为「原来如此」,最后再整个耳朵红了个彻底。
「那你当时是如何使用月事带的?」姜白饶有兴趣地盯着阮逢年。
阮逢年的脑瓜子「轰」地炸开。他现在总算明白那些被他视若珍宝的「止血带」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了。
那他都干了些什么?而且他做的这些事情还被自己最喜欢的姐姐这样当面揭穿了?阮逢年尴尬到无地自容,想了半天只好对姜白直白地解释道:「我以为那是止血带,姐姐,我不是女孩子。」
阮逢年的个子高,和姜白说这句解释的时候,还是低头俯身的姿态。
稍微感觉到压力的姜白浅色的绣鞋稍稍往后退上一小步。她盯着面前那传闻中变态扭曲的毒美人这样执着伞,俯着身,一身戾气却乖乖地和她解释说「我不是女孩子」。
姜白的心中涌动出来了一丝微妙的情绪。
在这时,这个传闻中的毒美人也停下脚步,忽而凑近来了姜白些许,那张俊俏昳丽的面容上就这么倏地凑近在了姜白的跟前,魔气和戾气的威压几乎要笼罩成癫狂的阴云。
扑面而来的侵略性令得姜白腿上下意识一僵直。
难怪世人喊阮逢年为「毒美人」。分明阮逢年根本就没有接触到她的皮肤分毫,姜白却仍旧有着被病娇少年黏上的即视感。
「那姐姐你是把我当什么了?」阮逢年的手指指骨不由得攥紧了红伞,抿了抿唇委屈道,「姐姐一直说爱我,还把我比作『小猊糖』,说我是姐姐心中的小甜甜。」
姜白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责问和质疑呛在口中,脸颊也稍稍泛红。
她这不是把阮逢年当闺女养嘛!她这不是以为他可怜自卑又脆弱,所以才想着用甜言蜜语鼓励他嘛!谁知道会有这样天杀的误会,果然是「网络交友要不得」,可恨她居然没有下载反诈APP。
再看看眼前这毒美人这控诉的、像极了看渣女的眼神,姜白硬着头皮给自己解释道:「我这不是把你当我孩子了嘛……我以为你是香香甜甜又软软的闺女,因为通讯水镜中,你的号里有留存小姑娘的图片。」
「这个帐号是临术的,我误用了他的号,所以从他手里把号买来了。小姑娘的图片?那可能是临术的双胞胎女儿。」阮逢年如实回答后,再继续凑前来了些许,委屈巴巴地问道,「所以,我爱你,你只把我当女儿,是吗?」
「我爱你」这三个字直衝姜白脑壳。这是什么天杀的直球?完全打得她猝不及防。
「对,我只把你当女儿。」姜白潜意识秃噜出来了这么一句。
这是什么炸裂的对话?别人家的渣男,就是在和小姑娘说完甜言蜜语后,再对小姑娘说:「我只把你当妹妹。」
而她,居然和臭名远扬的魔族的魔尊大人说:「我只把你当女儿。」
渣男都编不出这样离谱的婉拒语录。
说到这里,姜白又忽而想到「阮阮女鹅的早恋对象」。所以说,「阮阮女鹅」口中那个甜言蜜语的鬼火黄毛,原来其实也许或许大概……是她自己吧?她原来是这么油腻变态的吗?
姜白喉咙现在梗得慌,丢脸,太丢脸了。她的视线在阮逢年衣裳下隐隐浮现出的肌肉线条上逡巡了一圈。就是可恨她错付的一腔慈母心怀。可怜她那么大一个香香甜甜的闺女,就这么没了。
「既然当初在通讯水镜上的事情都是误会,那我们便不要再将错就错了。」姜白硬着心肠说道,「当初是我的感情寄託错了对象,不过现在话也和你说清楚了,我俩自此桥归桥路归路,就此别过了,当初的所有事情也好一笔勾销。」
阮逢年的身体踉跄晃动了一下,双眸不可置信地盯着姜白,眼尾都跟着微微泛红,看上去倒有些可怜兮兮。
姜白灵气一动,很快御剑离开阮逢年的伞下。她到底有些不愿意和魔族毒美人相处。因为面对阮逢年,她总有一种下一秒就要被病娇骤然变脸桎梏在牢笼之中的恍惚错觉。
「姐姐。」少年郎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听起来像极了变态杀人魔在念死亡名单。
姜白御剑的速度更快了。
阮逢年握紧了红伞,眼尾的红色愈发明显,脖颈上的喉结也稍稍滚动着,但是始终没有追上去。
姐姐说不追,天真修勾自然不会明晃晃地追上去,然后去讨人厌的。
原来姐姐说爱他,只是把他当成是自己的女儿吗?阮逢年睫羽一扬,眸底的神色忽而一亮。
姐姐既然会把他当作是女鹅看待,在姐姐心中,她的女鹅也是天下第一重要、天下第一好。那这不就是说明,在他的身上有着姜白喜欢的特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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